第56章 第五十六回(2/2)
这时候,一抹奇异香气飘到了他鼻息旁,他吸了吸鼻子,还没品出个什么名堂来,肩膀上一凉,他哎哟了一声,身体大幅度朝里面缩去,一只手速度更快,在他退到半途时就伸手将他拦腰又揽了回去。
连岫声放了药罐子到一旁,双手坦然扣于膝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下,又看着受惊的三哥,蹙起眉头,风轻云淡,“肾气盛肝血足,本是身体康健之态,我却因邪火太重,邪火一动,精气自溢,我对三哥别无他意,三哥莫要多想。”
连酲趴在床上看话本学文化,就穿了身小衣,胳膊腿儿都露在外面,他听见后,不放在心上,“是狗就与它一口饭,是人就赶出去。”
“……”连岫声手指按上三哥肩头,“我不会作此龌龊之想。”
连岫声把手里的书放了,弯腰捡起药膏来,对虎丘说:“你且歇宿去罢,我来与三哥上药就是。”
本来是往肩头那块淤青擦药的,连岫声这一使劲,连酲半边身子都麻了,眼眶里还差点溢出眼泪来,以至于后头身体只要感觉到连岫声的手指靠近,它就生理性地发抖。
“啊,为何啊?”
“怎么会是人?”虎丘以为自家哥儿是看话本看入魔了。
“?”
彤雪引连酲走到了一面架子前,原来与的赏是两匹大红织金缠枝莲缎子,两匹天青白梨花潞绸缎,十坛梅花酒,还有一些宫中才有的点心,连酲夸了这几匹尺头好看,抓了两块点心吃了,说也与兰园送去一些。
虎丘信以为真,捧着药膏忙去告哥儿,说院子里来了条咬人的恶狗。
连酲消息没套到,挨了好打,晚上泡在浴池里时,身上好几处青的。
连酲知道是连岫声来了,也不看他,只身体往里面挪了一部分,好让连岫声也躺下。
“!”
“欸,话也不能这么说,”连酲趴在枕头上,宛如一个意见领袖般,“若为兄心悦的人一丝不挂陈于眼前,那那那我肯定会嘶——好弟弟你轻一点!升官了怎的力气也变大了?”
真是没出息啊,连酲心想。
“怎的不穿衣裳?夜里还是冷的。”连岫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无妨无妨,”连酲说,“合拢就合拢罢,我不是为这叹气,今上与的上次在哪里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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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岫声与药膏罐子盖盖儿的同时,连酲转过头脸来,前者是坐着的,后者是趴着的,一转,便目进一耸起。
想是想不到的,连酲打算习剑的时候,找秋芳打听。
房里没有声儿,静悄悄的,香炉点着龙涎香,翠烟浮空,芬郁满座,连酲神经分外放松。
“三哥头发比我的要长一些。”连岫声手指勾起三哥皓背上的一缕青丝,柔软顺滑得不可思议,他目光看下去,粉颈香肩白玉腰,没的一丝多余皮肉儿,被褥如罗裙儿,掩其酥股儿,他手指烧得滚烫,药也揉得化了,只得收了手。
彤雪低声道:“有些话我一个下人不好说的,但想来还是要说与哥儿知晓。年前哥儿得了宫里几样点心,吃了觉得美口,欢天喜地带过去要与夫人也尝,本是哥儿的孝心,但后头元顺小哥与我说,让哥儿往后再莫送宫里的点心去兰园了。”
琼花以为是虎丘没看顾好,将虎丘一顿好骂,虎丘委屈唧唧地从一廊里过来,瞥见角落里有两团黑影在动,他吓得大叫,差一点跳出廊里,结果竟是满财从角落里走将出来,“是条恶狗,咬我”满财这样说完,走回去,狠狠往那团黑影身上踹了两脚。
彤雪在旁说:“我当哥儿极愿意与间壁撮合到一起,库房拢到一块儿我也没话说,现在看来哥儿也是有困扰的,琼花早前就要与你说的,说这库房都是哥儿自己个的藏物,现到旁人眼里,没的招人红眼,只是她要说,我不让她说罢了,免得哥儿以为我们是挑拨家里兄弟感情。”
他皮肤白嫩,日日上衙下衙在衙门里东跑西跑也没操劳粗糙,彤雪琼花有意要娇养他,不好的不入口,不好的不上身,两人也识些字,无事时便坐在一块儿研究些抹皮肤的好香粉香膏,还要先与虎丘试用了,未出甚么毛病,才会与哥儿也用。
“你当家中是道边茶寮,恶狗能进得来?这深夜里还能四处活动的,都是自家人,要你操甚么心。”连酲看得正入迷了,也不好奇虎丘究竟看见什么了,只想知道这话本里的苦命鸳鸯到底有没有过上甜甜蜜蜜的好日子。
秋芳教学时不说闲话,对心不在焉满口闲话的连酲自然也是客气不了,用木棍子打了他好几下。
说好的以身作则,这以后他还怎么好意思训斥连岫声?
连酲先顾不上去查看皇帝赏赐,叹了口气,认为自己在弟弟心中的人设崩了。
连酲粉面失色,“你……”
如此这般养护,连酲自然是细皮嫩肉,身上淤痕也没藏得住,虎丘立刻呼来了琼花,要琼花寻药膏来与哥儿抹。
连酲见是连岫声给自己抹药,他把话本往里面一丢,抓了被子把自己的腿盖住了,低声喃喃,“你进来怎的也不告为兄,为兄好穿些衣裳,免得你还以为为兄勾引你。”
虎丘这段时日已然知晓一丘这个是说一不二的,作礼后,合上房门走了。
彤雪说:“元顺小哥那日和我说,你带虎丘刚走出兰园没几步,夫人就摔了点心,骂了好些不中听的话,左右他听不懂,也没琢磨出个名堂,只知夫人当日很是不高兴,还在房里哭了一场。”
虎丘见是连岫声,放了药膏到凳子上,起身作揖,答说:“哥儿在兰园跟着秋芳姐姐习剑的时候吃了亏,我正要与哥儿抹点药膏呢。”
虎丘觉得自家哥儿真是越发不懂事了,他叹气完了,动手揭开药膏的盖儿。
连酲听后,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是他妈在宫里有个死对头,这点心是她死对头做的,她认出死对头的手艺,怒从心起,还被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