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幸好，他劝赵忻然接了这通电话。

    裴弘文没想到赵忻然会告诉甘巧荷，他一愣，最后还是点点头。

    赵建柏有些懵，他抓住女婿的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可怜地看着裴弘文，再次强调：“你妈她疯了！我看这三十万还完，我还需要钱带你妈去精神科看看，不知道是精神问题，还是更年期到了。你看能不能让你朋友再多借一点，或者问亲家公亲家母借点？”

    甘巧荷目光扫过裴弘文，落在躲在他身后的赵建柏身上，冷笑着命令：“还有你，赵建柏，我最后再说一次，把酒还给人家。”

    怎么会离婚呢？

    赵建柏正在边抽烟边下象棋，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暴怒的女人打了个正着，他慌慌张张从床上翻身下来，气急败坏地穿上鞋子，指着女人大骂：“甘巧荷，你要死啊？发什么神经？女婿还在外面呢。”

    “好。”

    司茂言觉得自己离赵忻然又近了一点，也多读懂了她一分。

    “快点。”甘巧荷又打了他一下，正好打在男人裸露的胳膊上，粗糙的扫把尖划破了赵建柏的皮肤，他怪叫了一声，捂住受伤的胳膊往门口跑。

    裴弘文看着躺在酒店另一张床上打着呼噜沉沉睡去的赵建柏，起身开门：“方便。”

    她说：“你们离婚了。”

    “算了，一两句说不清，周六星耀湾见面说。”

    一出门看见裴弘文站在门口，立马躲到他身后，指着门内的甘巧荷大声控诉：“你妈她疯了，快拦住她，裴弘文，你妈她要打死我。”

    “赵建柏，酒呢？酒呢？快把酒还给人家。”甘巧荷推搡着赵建柏，她力气大，又常年做体力活，赵建柏好吃懒做，根本不是女人的对手，连连后退，靠在桌上勉强抵抗女人向他挥来的扫把，慌乱地大声回答：“在厨房，在厨房。别打了，别打了，我还给他行了吧！”

    “我的话你不信，那就自己去问你的好女婿裴弘文吧。”赵忻然轻嗤一声，手机拿到唇边，对她的母亲最后说道，“甘巧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除非你终于醒悟决定离婚。好了，最后再一次祝你晚年幸福，拜。”

    甘巧荷冷着脸，一只手拿着扫把，另一只手端着个盒子。

    司茂言脸色一僵，猛烈的快/感袭来，他忘了赵忻然还在打电话，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低喘出声，女人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巴，并用眼神警告他忍住。

    好半天没听到客厅动静，裴弘文打开门从阳台出来，抖了抖有些酸胀的腿，抬眸迎上女人怀疑的目光。

    “托你的福，我不会经营婚姻，更不会养育后代，所以我都不要。甘巧荷，这下你满意了吗？”赵忻然笑得畅快，干涸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蜿蜒而下，嘀嘀嗒嗒落在男人结实的腹部，很快被女人用力抹去，最后被蒸发消失殆尽，好似从未流过一般。

    “现在方便吗？我们聊聊。”

    赵忻然回到家，躺在温度刚刚好的浴缸里，缓缓闭上眼，心里没由来地一股烦躁。

    裴弘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站在两个人中间，前看后看，不知道该帮谁。

    裴弘文手机屏幕都是赵忻然，他们怎么会离婚呢？

    他为她着迷，为她沉沦，爱她，渴望她，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她。

    她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屏保是一个女人熟睡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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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巧荷，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离婚了。甘巧荷，我赵忻然离婚了。”赵忻然一边摇摆，一边对着手机大声地嘲笑女人：“裴弘文不是我的丈夫，更不是你的女婿，你也不可能会有孙子。”

    为了赵忻然，他甘愿。

    男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等女人手掌移开，他乖乖咬住了自己的手，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伤口。

    留下裴弘文和赵建柏两人面面相觑。

    “我很幸运？”赵忻然又一次重复，笑声停止，她猛地起身，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把他按倒在床上。

    电话被很快接起，不出所料，是熟悉的男声：“喂。”

    他今天不该来的。

    哪怕看起来是甘巧荷单方面殴打赵建柏，但此刻的她却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裴弘文试探地叫了一声：“妈。”

    她不由分说地把项链塞进裴弘文手心，冷声道：“既然你们已经离婚，那这个东西还给你，你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结束时，赵忻然利落起身，一件一件穿上衣服，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回应他的是女人冷淡的一句：“以后叫我阿姨。”接着，还没等裴弘文反应，卧室的门再一次被“砰”的一声关上。

    电话挂断，赵忻然把手机扔在床上，如泄愤般掐住男人的手臂……司茂言并未言语，他忍耐着，一如方才一样咬住虎口，忍耐着快感与疼痛，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

    所以他没动，也没让开，任由赵建柏抓住他的肩膀躲在他身后。

    “我很幸运？哈哈哈哈哈……”赵忻然不受控制地仰头大笑，司茂言感受到她胸腔震颤，担忧地想抬头看她，又一次被按了回去。

    赵建柏心里发怵，他揽住男人的肩膀，讪笑着说：“家里住不下，我带弘文去外面开个房间。巧荷，你要是不舒服就先睡，不用等我。”说完，赵建柏逃也似的推着裴弘文往门外走。

    门后，甘巧荷如卸了力一般倒在地上，手里的扫帚被扔在一边。

    裴弘文跟着赵建柏下楼，心里隐隐后悔。

    “什么？怎么可能？怎么会？赵忻然，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对不对？不可能的，你肯定是骗我的！”甘巧荷摆头，她不敢相信，喃喃自语，完全不能接受赵忻然已经离婚的事实。

    无

    反复几次，忍不住拿起手机，她再一次拨通了裴弘文的电话。

    司茂言躺在床上，身上仅剩的围裙被撕得破破烂烂，随意丢在床头，他并未出声挽留，只是缓缓起身，目送她离开。

    她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妈，我错了，你也错了，我们都错了。”

    门砰地一下关上，赵建柏拍了拍胸脯，长舒了口气，叹道：“唉，也不知道这个婆娘今天发什么疯。走走走，咱爷俩今天去外面住。”

    “好好好，巧荷，你别冲动，我这就还。”赵建柏快步走到厨房，提起酒一把塞进裴弘文怀里，回头看甘巧荷还是冷着脸，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

    裴弘文还没回话，门又一下被猛地打开。

    电话被挂断，甘巧荷白着脸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裴弘文，你输了。

    作者有话说：

    甘巧荷实在想不通。

    赵建柏到现在还是觉得甘巧荷是在发神经，躲在裴弘文身后，像个鹌鹑，一动不敢动，生怕扫帚再次落到他身上。

    甘巧荷猛地起身，把手机还给裴弘文，然后快速冲进卧室，在烟雾缭绕中抄起扫把，迎面打向赵建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