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想到那一幕一幕男人横死在她眼前的画面，郑明珠心头一紧，面色霎时白了几分。
那些回忆于她而言，如同隔着一层纱雾，并不真切。
郑明珠撑起身子，拨开男人胸前的素色里衣。指尖抚着纱布边缘泛红的皮肉，温声问道：
“只是尚无铁证，且不好大肆搜查。”
“那日你重伤昏迷，不知道后来的事。其实那些北园的刺客，是郑氏府兵。”
想到北园那日的情形，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歉疚。
忘了，萧姜不喜宫人近身。
她不擅长照顾病人，事倍功半。郑明珠眉头一拧，当即准备唤宫人进来。
幽暗帘帐里，男人面带笑意，目光漆如深潭，远不似所说的那般病态。
郑太尉亦随之看向身后，常日严肃的面容上难得表露出几分欣赏：
甘露殿侧殿，
萧姜察觉到郑明珠的心思，随即拽住她的袖口。
随即，她倒了一盏温茶，坐在榻边。正打算像方才那般，喂给榻上的人。
见郑明珠进来，太尉作势要起身，动作却温吞。
“本有意召父亲进宫，商议大事，不料陛下苏醒。自然少了这诸多麻烦，只是劳父亲白走一趟。”
萧姜是知道些什么吗？
宫人皆守在外头，送来清粥餐饭放在案上，看上去没有动过。
周季彦退至一旁，没有回避的意思。
“多谢娘娘关怀。”
“嗯。”
萧姜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住她的腰，见她出神，忽而抱得更紧，力道向下压。她身子前倾，整个人半伏在萧姜身侧。
只是不巧，思绣在萧姜苏醒之前离宫，得知消息的郑太尉，此刻已候在甘露殿外求见。
萧姜目光愈发炙热，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女的背影。待人转身走近，他垂下眼帘，无精打采地卧在原处。
不行，此时饮茶影响药性。
关于那些梦，萧姜一定知道些什么。
郑明珠点点头，转换话题：“说到北园之事，那些刺客的来历，父亲可调查清楚了？”
终于等到那句：“父亲免礼。”才重新坐回案边。
大半碗米粥见底，萧姜接过郑明珠手中的碗搁在一旁，转而握住她的手掌。
看到方才搁在案上的空药碗，郑明珠才意识到，萧姜三四日未进食，腹中空空，连水也没喝一口。
动作间，少女领口微敞，几缕黑发蜿蜒进衣襟里，衬得白肤如冷瓷般透亮。淡淡的梅香散出来，与苦药味融合在一起，萦绕在二人间。
但现在，已没有商议的必要了。
而且，这些刺客偏偏在冬狩期间，军队戒备森严的时候出手。
自萧姜双目痊愈后，他性情大变，已足以得出答案。
“伤口疼。”
郑明珠无法，盛出一碗米粥坐在榻边，如之前喂药那般，一勺勺送来男人唇边。
那夜他独自去追捕刺客，轻而易举地猜出那些人来自胶西。还有上次太后出宫私见郑太尉……萧姜也可谓神机妙算了。
“哪里疼，我瞧瞧。”
培养出这样几乎没有破绽的刺客，消耗财物只是最基本，非寻常人家能担负起。
二人面对着，气息交织，不过方寸之举。
萧姜眉目柔和，静卧着不说话。
她忽然想到一事。
郑明珠按下心头疑惑，缓步回到寝殿里。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萧姜答道。
“病中不好饮茶，我这便唤宫人送些甜水来。”
郑明珠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季彦，佯问：
结束这场会面后，郑明珠回到正殿，没有第一时间去见萧姜。
萧姜若没醒，此番便要商议另立新帝的事，也难怪郑太尉匆忙进宫来。
“也只能是胶西王了。”
“不过一普通府官，身手不错。几日前北园之乱，他临危不惧，倒救了我一命。”
“稍后，本宫会命太医令随父亲回府，还盼父亲能早日痊愈。”
郑明珠才吩咐了宫人，后厨备下的清粥一同送了过来。
若萧姜也知道那些梦，一切就说得通了。
郑明珠一边喂，一边试探道。
“日后能不能担起重任，还待细察。”
郑太尉面色陡然变得严肃。
“那些刺客出自何处，想必你心中已有答案了。”
这些事，要不要与萧姜坦明？
说明能否成功完成刺杀任务并不重要，更多的，是想闹得人尽皆知。
郑明珠本想命太尉原路回去，但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将人留下见一面，探探消息。
郑明珠解释道。
“是胶西王的人。”
萧姜语气虚浮低弱。
北园之乱前，萧姜曾下旨，拨派军士到皇帐附近看守。
其实在发现真嫂子的那一刻，差点脱粉回踩，已经丝滑地变成老公粉了
郑家的府兵在选拔时，底细调查森严。这些刺客都是在郑家几年的人，可谓隐藏颇深。
心头重担释下，郑明珠语气比平日温和。
那夜，萧姜重伤后晕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
让我们恭喜男主这位事业粉
可他却断定刺客是胶西派来的。
萧姜轻按少女后颈，微微偏过头，唇角恰擦过耳珰，停在温热的脸颊上。
郑明珠蹙紧眉头，看向榻里的男人：“怎么不用膳？”
“胶西王。”
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是真切的经历，还是迷幻的梦境。
郑明珠怔了一瞬，面色微变，又立刻掩饰过去。
“这位大人从前倒不曾见过。”
对萧姜来说，又会是怎样的呢？
以当时的状况，若无这些增加的人手，皇帐附近的人只怕都无法从兽口下存活下来。
她并未直言那些刺客是胶西王派来的。
看新帝与郑氏互相猜忌，趁虚而入。
郑明珠抬起头，对上男人带着笑意的双目：“那你呢？猜出是何人动手了吗。”
从郑府而来的二三随从候在殿外。而殿内，郑太尉坐于案边，周季彦正蹲在太尉身侧，为其腿上的伤口系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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