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可……以萧姜这一年来的种种表现，实算不上心有城府之辈。
暖帐内，
二者皆有可能。
郑明珠看向正垂首行礼的郑翰和周季彦，笑着命二人起身。
督办官员应下了。
郑太尉连忙起身，恭敬回道：
“陛下一向喜爱游狩之事，更爱热闹。若这两队佼佼者仅在这一局切磋，岂不可惜？”
因为郑翰被安插进北军营，成了北军参事，奉命盯着安启的一举一动。
生怕被抓住把柄，成了胶西王反叛檄文上的一条。
“陛下欣赏你们二人的身手，特命本宫赏赐。”
萧姜举起酒盏，面带笑意，语气更添了几分亲厚，“只可惜，安大人小气，将手底下的人看得紧。朕便是想请几个小将军来宫里切磋一番，你也不肯放人。”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难以拔出。
周季彦垂下头，对郑明珠的话已心领神会。
萧姜举起酒盏，笑对下首的郑太尉说道。
她并未第一时间在猎苑旁的暖帐里等待郑翰他们几人归来，而是来到此次冬狩督办官员的帐前，要来此次狩猎队伍的排布名册。
“能得陛下赏识，是小侄之福。从前郑翰多好烟花打马之事，这两年的确改观不少。”
这时，郑明珠忽然开口：“陛下，臣妾已许久未见亲眷，待小郑大人休憩而归，可容臣妾一见？”
督办送走凤驾后，立刻着人更改排布名册。
下一刻，萧姜一跃起身，望着猎苑里几名意气风发的小将，不住地拍手叫好。
“一切听由娘娘吩咐。”
话罢，郑明珠离开了帷宫。
“郑氏子弟人才辈出，是太尉教导有方。”
郑明珠笑问。
故而冬狩场上，无论军士还是世家子弟，人人拼尽全力，只为搏个好前程。
“去吧，代朕赏赐一二。”
怨不得皇后娘娘独得君恩，连在此等微末小事上都能察觉到陛下的心思，还亲力亲为。
另一边，郑翰等人刚出了猎苑，便瞧见椒房殿的黄门陈顺等在苑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到半个时辰，只听远处军士一声高喝：“小郑大人得野鹿而归！”
无
或许是安启私下里向萧姜示好，意欲投靠新帝。
作者有话说：
安启语气冷硬，直言回禀。此话一出，帷宫里鸦雀无声。
“知道了吗？”
可见二人已经生了嫌隙。
“如今是哪一队所得最多？”
郑明珠放下杯盏，目光扫向下首的一众臣子，最后在武将堆里找到了北军中尉安启。
话罢，宫人送来些许金银器物。
周季彦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郑太尉面色微变，随后恢复常态。
安启正受同僚恭维，乍听到萧姜提起自己的名字，警惕心骤起。他连忙起身行礼，语速缓慢：
这时，又一阵喧闹的喝彩声传来。
“安启，你手底下的几个小将，个个皆是人中龙凤。”
“谢娘娘关怀，臣铭记于心。”
郑翰今日出尽风头，正是得意，闻言立刻好语宽慰：“莫担忧，娘娘为人慈善。这一趟，该是赏赐你我二人。”
“娘娘，总共五日的狩猎赛事，名册都在这了。”
周季彦看着陈顺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试探：“大人，下官未曾见过皇后娘娘，怕失了礼数。”
若按名册上的排布，郑翰所领的队伍与安启仅在这一场有交集。
她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看向萧姜。
旁人不清楚，郑翰的性子实在算不上好，是阿谀奉承、拜高踩低之辈。进了北军营后，就算明面上对安启恭恭敬敬，背地里对安启的部下是何态度，可就说不准了。
“本宫也许久没见到郑大人了，心头惦念着。唤你来此，也是担心你性子急，莫要在猎苑里与其余军士起什么冲突。”
自从胶西王在封地暗自招兵买马，郑太尉不论人前人后，待萧姜皆不似从前那般怠慢，反而毕恭毕敬。
“小郑大人，皇后娘娘请大人和您的部将一同前去。”
“还请陛下恕罪！”
安启虽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但以安启与郑太尉往日的交情，绝不会生疏至此。
“回娘娘，陈校尉和郑大人不差上下，遥遥多于旁人。”
“蜀外乌孙人兵强马壮，先帝在时曾再三整顿军纪，为的便是能抵御外敌，给边境百姓一个安宁。军中事务纷繁，臣实不敢放任部下行游乐之事。”
先是多次召北军校尉行角抵把戏，多番赏赐。现在又在众臣面前称赞安启。
郑翰上前一步，指着周季彦介绍：“娘娘，这是今日与臣一同进入猎苑的小将邹彦。”
“好！”
帷宫大帐里，帝后坐于上首。几位公卿列座于左侧，朝中众大臣及其亲眷位于下首。
安启悄悄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郑太尉，悄悄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来人，赏。”
新帝欲拉拢北军？
郑明珠若有所思，随后吩咐道：
呼贺声纷扬而起，帷宫内外沸腾起来。第一个带回猎物的人，不论后续如何，总能占个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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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娘娘。”
督办没料到皇后娘娘会屈尊来此，一面满头雾水，一面谨小慎微服侍。
大庭广众之下，萧姜这番话倒好似与安启十分熟稔。这分明是把安启架在火上烤。
郑明珠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帷宫外，只见一队人马自猎苑山林深处飞驰而来，为首的几名小将拖着三四头野鹿而归，归来的时间不比郑翰差几分，猎物却远远多于郑翰。
萧姜侧目看过来，目光大有深意，似笑非笑。
“……陛下谬赞。”
自郑翰猎回野鹿，安启的目光便一直盯着帷帐外，左右同僚皆借机会与郑太尉恭维寒暄，他却板着面孔一言不发。
要借机离间安启和郑氏。
萧姜默了片刻，陡然笑道：“好，安大人恪尽职守，忧国忧民，实乃众卿之表率。”
周季彦再次行礼，抬眸那一瞬，郑明珠与之目光交接，很快又移开了。
“近来父亲正为着北军之事忧虑，万事谨慎为先。特别是安大人的部下，万万不能得罪。”
偌大的猎苑，各队人马分而散去，各自寻找猎物。坐守帷宫的众人瞧不见踪迹，纷纷回过头来，低声私语。
该如何让二人间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呢？
“再加上几场吧。”
众人的视线皆汇聚在帷宫外的猎苑里，只听一声战鼓擂动，几队的人马如出弦之箭，很快消失在枯枝雪地里。
郑明珠话是对郑翰所说，目光却看向一旁的周季彦。
郑翰没敢耽搁，很快带着人跟随陈顺来到暖帐里。郑氏这支队伍，一半是郑翰所领的北军士。一半是郑氏府兵，由太尉新拔的邹彦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