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若肯同乘一艘,共图大业。眼疾痊愈也不过是区区之利。
“你…”
“殿下,大姐姐护送四殿下出宫,着实辛苦。本不该让姐姐替我供灯的,只是表兄教授过一些针灸术,许能帮上忙。”郑兰解释着。
熹微晨光下,神色看不真切。
“两丸。”
“姑娘日后,可愿多信在下几分,相互扶持商议行事。”
三七不敢怠慢,将两丸药塞进萧姜口中,也没顾及水温凉热,就着昨夜的冷茶便顺了下去。
孟元卿坐在榻旁,先是探了萧姜的脉,随后又拨开眼皮来瞧。片刻后,孟元卿和缓的面色变得焦急,立刻吩咐着:
她停顿好大一会,答谢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干巴巴道:
“多日不见了,表妹。”孟元卿作揖见礼。
萧姜闻言,半张双目。他擎起手臂,指节轻轻弯曲,示意她再近些。
服过药,孟元卿又重新探脉,明显松了一口气,吩咐三七去研药。
“公子这双目,已伤了多久?”孟元卿问道。
郑明珠看向窗外还未褪去的星子,自知起码还要等一个时辰,又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坐下。
“三七,喂药。”
郑明珠环顾一圈后,看向立在堂中的男子。
萧玉殊看向郑明珠,视线冷淡而疏离,应声后转身上了车马。
郑明珠见这主仆俩的架势,不由看向萧姜。这般严重吗…
若性命也可作饵,又是要钓回什么比生死更不可衡量之物?
…萧玉殊也在,他似乎知道了萧姜出宫的事。
话罢,孟元卿和三七一同归来,打断了二人交谈。郑明珠只瞧了萧姜一眼,未说答应与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二人不咸不淡地见过后,便都看向榻上的萧姜。
萧姜声音极轻,却分外真切,像是扯不断的绸缎,绕在耳侧。他目光仍旧涣散着,与昏暗的环境融在一处,沉沉地望过来。
来开门的是守夜的小侍从,睡眼惺忪地说着“时辰早,大夫尚未坐诊。”下一刻,便听闻里间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大人,喂多少?”三七倒出一粒丸药,询问道。
姜太公钓鱼,愿不愿意都得上钩
“三七,搭把手。”
“是。”
“不知。”
窗外传来虫鸣鸟叫,日光渐起,天边泛起红晕。
人已病重,几欲濒死,又说出这一番话来。饶是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的她,这一刻也难生出疑心来。
早都醒了?故意的是吧。
三七见郑明珠不答,也没再开口,做完差事径自去了西间熬煮。
“一个时辰后,郑兰会来回春堂。”
回春堂不大,统共两方铺面,打通在一起。东间看诊,西间熬药,倒也宽敞,只是比不得那些开了百年的医药铺。
“她会来此照顾你,我也达到了目的,同晋王同去五帝祠。”
郑明珠瞪着一脸无辜的郑兰,也踩上车撵。
郑明珠抬头侧目,见身上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目,半阖眼帘垂首“看”向她。
萧姜仍未作声。
郑明珠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被萧姜这突然投诚的态度惊住。
一碗药见了底,孟元卿提起灯烛,又观察起萧姜的双目。
能挽救性命急症的大夫,会不擅长治疗眼症吗?不过是抛出一截树枝作引,权看萧姜是否抓上去。
“姑娘,姑娘?”三七轻轻唤着,“似乎是郑二姑娘在外头,等您出去。”
郑明珠也愈发困倦,坐在软椅上小憩。一个时辰点滴流逝,是三七叫醒了她。
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怕引人注目,郑明珠生生忍下怒气,连拖带拽叩响回春堂的门扉。
孟元卿提起簸篮,自行在一面壁柜中翻找捡药,登上爬下,全然没了平日在学宫的轻慢模样,动作迅捷。
肩上的力道逐渐变轻,萧姜重新闭紧双目,歪在她颈涡。
“公子这眼睛,伤了根本,需得尽早疗养。若再拖下去,恐怕再难视物。”
“…姑娘说什么,在下便做什么。一字一句,奉作圭臬。”
郑明珠被问住,她侧目看向榻上男子眼下的乌青,心头像是笼着雾。
“哎。”三七立刻吓醒了般,拔腿跑去里间。
“…你…你知道就好。”
“孟大人,安好。”
越走越觉沉。
郑明珠蹙眉,却还是照做,坐在榻边沿附耳。
郑明珠起身走近。
“姑娘,小人斗胆一问。这位贵人是得了什么疾症,我们大人坐诊几年,这回元丹也没用过两颗。”三七一边研药,一边好奇。
“日后,你若有求,我便可应你一回。前提是…我做得到。”
像是用药所伤,并非外力导致。孟元卿大约猜出这背后的秘辛,却并未多言,只是提点两句:
郑明珠点头,在一旁的药池前收整衣衫发髻后,快步出去。
若有人愿把命押给你,你敢收吗?
榻上的人装睡,郑明珠只得答:“大约…总有十几年了。”
郑兰等在车马前。
作者有话说:
“三七,去拿回元丹来,快。”
“……是,大人。”被唤作三七的小侍也愣住了,连忙开门,一同扶着萧姜进来。
堂内只剩下郑明珠,及榻上昏迷不醒的萧姜。
郑明珠心中冷笑,她算是哪门子的表妹。别是天色昏暗,错认了人。
“只可惜,在下不擅眼眦之症,今日无法为公子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