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esp;&esp;参商怔怔地望着,一股寒气从胸口朝着四肢蔓延。
&esp;&esp;它对人没有概念。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信息素,大白蛾子完全无法从人群中识别自己的王。
&esp;&esp;哪怕是趴着,它也比百里泽要高,可大白蛾子的心里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esp;&esp;他拍了拍白蛾毛茸茸的脸:“我的孩子要出生了,你去把它孵出来吧。”
&esp;&esp;大白蛾子混沌的意识发出无意义的噪音。
&esp;&esp;百里泽其实还没决定是否要建立一个帝国——他对当皇帝并没有那么热衷。但是一想到自己当上皇帝,那参商就是他的王后。百里泽顿时觉得这件事也算值得期待了。
&esp;&esp;而如果人类方持续战败,千年后,人类也会习惯睁开眼就面临的那个世界,以为秩序本就该是君权神授。
&esp;&esp;他做这些事,没有任何人胁迫。唯一的目的是想要参商活着。
&esp;&esp;[嘶?……嘶嘶……]
&esp;&esp;是信息素让它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只体型、力量都远超自己的同类。是有血脉压制的领袖。它冷漠而残暴。
&esp;&esp;参商自己是出不去的。内鬼是谁显而易见。
&esp;&esp;他想了想:“等你睡醒。再等两天,战事马上结束。之后我们就去看小桓。”
&esp;&esp;他的眼神越说越亮,声音也越说越兴奋:“我想建国。母巢生产的茧数量正在逐年增加,以后有智慧的高阶虫族会越来越多。我们天生就是更强大、优越的种族。征服宇宙只是早晚的事。人只是在虫族的食谱上,但我们并不是只能吃人存活。
&esp;&esp;“我想休息。”参商的声音很低,也很疲惫,像某种无可奈何的示弱,“我困了。”
&esp;&esp;只是现在的小桓还没结茧,人首虫身,像条会蠕动的蚕。这长相离人太远,百里泽不确定参商能够接受——不过,参商最好还是别接受了。
&esp;&esp;家里没有打火机,百里泽怕他自焚。所以每次参商抽烟,百里泽都在。
&esp;&esp;要不然,百里泽会嫉妒。同样是人的灵魂,虫的身体,凭什么百里桓能得到参商无暇的爱?就因为血缘吗?那它再多一个百里桓的皮套也未尝不可。
&esp;&esp;人有abo三性也就是最近几千年的事,尽管语言上还有一些残留,但现在,人们说起性别时从不分男女,只分abo。
&esp;&esp;参商没穿衣服,靠在床边,大半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esp;&esp;人太瘦就是这么不好,一点小磕碰的痕迹都能在皮肤上保留很久。
&esp;&esp;不过,草了也就草了吧。又不是没跟人做过。
&esp;&esp;为了救他,蛾子挖出了自己的一颗心脏;而为了救参商和敌人的孩子,蛾子又亲手杀死还未成型的同族。
&esp;&esp;百里泽并非想要剥夺参商探望的权力。
&esp;&esp;“他们想利用虫族的军队……我呢,也需要有人帮忙运作战争之外的手段。”百里泽用自己的手勾住参商的小指,“你是我的妻子,参商。等帝国建立,史书的第一页,就从我和你的名字开始。”
&esp;&esp;参商似乎对这件事有一点兴趣,复述着:“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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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参商想,如果进展顺利,百里泽说的未必不会成为现实。
&esp;&esp;参商是人类。从政治角度,虫族的皇帝有一位人类的妻子,能让沦陷区很多举棋不定的中间派感到安心。
&esp;&esp;就算这样,百里泽还要担心参商没办法接受孩子现在的模样,看见会伤心,于是把看望的时间一拖再拖。
&esp;&esp;百里泽的身体前倾:“嗯,叫神圣帝国。沦陷区有一些人类来投靠我,他们建国的热情,比我还要高涨呢。”
&esp;&esp;百里泽披上衣服,坐在床边,侧过头回望他,神态拟人的近乎温柔:“参商,我们结婚吧,当我的王后。”
&esp;&esp;有时候,百里泽心底会有一股隐秘的恨意。
&esp;&esp;参商不乐意跟人上床,他不喜欢挨草。这一过程里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让他觉得很恶心。
&esp;&esp;“归顺的人类完全可以成为帝国的公民;人和虫族的矛盾,无非是生存资源的矛盾;那些漂亮话我也会说,甚至说的比人类的政客更好。”
&esp;&esp;百里泽敏锐地接收到了这一信号,跌到谷底的心情缓缓回升:“那睡一会吧。”
&esp;&esp;非要说点什么的话……百里泽(人外版)这技术比他前两任丈夫都要烂,就知道挺着腰打桩。
&esp;&esp;参商把自己的手从百里泽的手中抽了回来,这个动作像是在他滚烫的灵魂上浇了一场小雨。
&esp;&esp;做了几个月饭,他的厨艺精进不少。灶上烧着小火熬粥,百里泽来到院子里,信息素的气味弥漫开。
&esp;&esp;百里泽又一次笑了:“我看你倒是挺聪明的,还知道装傻。”
&esp;&esp;参商没说话,抽了一会烟,然后把烟蒂在百里泽的翅膀上摁熄:“没胃口……让我自己呆会。”
&esp;&esp;k47上到处都是葛叶,除了家里。百里泽都铲完了。
&esp;&esp;参商点燃一根烟。袅袅的烟雾升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料,竟然不难闻,只是过重的薄荷味还是让百里泽咳嗽了两声。
&esp;&esp;没办法。他的恨意只有一瞬,而爱意却绵延不息。
&esp;&esp;蛾子都觉得有些荒谬了。
&esp;&esp;百里泽抽出自己翅膀,盖住他的身体。像一床羽毛做的床被。
&esp;&esp;百里泽的头贴过去,小心翼翼地环住参商的腰,分明是一个极度依恋的姿势。
&esp;&esp;这是一个疑问句,但答案是肯定的。因为百里泽在他的脚踝上摸到一条细细的划痕。是葛叶的锯齿。
&esp;&esp;它出生到现在受过的最重的伤势,来自参商的背叛。那之后呢?参商并不反省,用自杀逼得他投鼠忌器。
&esp;&esp;“今天我不出去了。”百里泽宣布,“你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做。”
&esp;&esp;葛草叶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一只白色的大蛾子爬过来,匍匐着。
&esp;&esp;参商没有开口拒绝,因为知道自己的反对没用;但他的身体在抗议。而这种抗拒比言语上的抗拒更难掩饰。
&esp;&esp;妻子休息了。百里泽翻开菜谱,准备煲个海鲜粥。
&esp;&esp;[他出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