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蝴蝶松手，我去给蝴蝶找个大夫。”

    饲蛊人神色冷郁，黏腻目光在黑暗中一遍遍描摹着她熟睡的脸，心口被压制许久的巨大恐慌如藤蔓疯长，密密仄仄地缠上他手脚。

    他想了想，下颌磕到她锁骨，竟是坦然应下了这个名字：“嗯，我是谢蝴蝶。”

    为什么？从何时开始？明明今天下午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外面天色浓黑，床内呼吸可闻。

    她刚睡醒便要立刻离开，以前明明会在他怀里再多睡片刻。

    他眼皮动了动，依旧没松手，开口的嗓音十分沙哑：“我不叫谢小十。”

    “不需要。”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分明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软。

    他想不通，平时自诩聪明的脑子此刻在她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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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只要病了，她就会心软。

    吃了桑葚就不要随便张嘴，不然会露出黑黑的牙齿。

    更不让他吻她，稍一靠近，她便皱眉避开，好似很是嫌弃。

    秋满看着他这副有些脆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口竟然轻轻塌了下，她抿起唇，尽量用最平常的语调同他说话。

    秋满试了试自己脑门的温度，差距不算太大，她以前在药庄烧过很多次，对起热的症状很了解。

    她整个白日没有睡觉，此时听着身侧人规律的呼吸声，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睡意势不可挡地袭来，昏昏沉沉睡过去前感觉到自己被人拥得更紧。

    顾虑到这点，她起身的动静尽量放轻，抽出被压住的头发，蹑手蹑脚地从床尾跨出去，坐在床沿准备穿鞋时，后背黏上熟悉的热度。

    只是去了趟崔府而已，回来后为何突然不理他了？

    可能等明天忘了这回事才能好吧，秋满想。

    于是她无意识地咬了下去，试图把触碰她牙齿的东西逼走。

    他没吭声，浓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见她还愿意把手贴上来，忍不住在她掌心轻轻蹭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热，他的眼尾稍泛着红，从她颈侧伸出的毛茸茸脑袋微微侧着，看着她时漆黑瞳仁黏糊像一滩稠得能拉出汁的墨。

    可今天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她的潜意识开始厌恶他？

    她在想什么，他一无所知，会不会在想如何不着痕迹地离开？

    周围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了很久的麻烦事，脑子终于后知后觉感到疲倦，不禁打了几个哈欠。

    秋满想喊他名字，迟疑半天，不知道具体该叫什么，当着他的面叫他饲蛊人好像有点奇怪。

    她是从何时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应该是低热。”

    不，不一定是宋真，明明回来的路上她还很正常，愿意牵他的手，对他笑。

    “满满。”他在她耳边轻声喊着。

    “满满。”他不厌其烦地喊她。

    秋满顿时对他生出怜悯。

    血腥味瞬间翻涌，黏稠的液体从唇角缓缓溢出。

    饲蛊人眼神暗下，伸出手，两条手臂像烧热的铁圈，牢牢箍住她的腰，自顾自把头埋进她颈窝，急促呼吸烧得她颈间肌肤发烫。

    她连睡着都在排斥他。

    他不动，好似把她当成退热的冰块，抱着不肯撒手。

    他动作凝滞，刹那间如坠冰窟，微垂的眼睫无法抑制地轻颤。

    “嗯……”

    “……谢小十？”

    秋满迷蒙中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熟悉的纠缠感传来，即便脑子还糊涂着，心中憋了半晚上的想法依旧不曾改变。

    他默然许久，捏着她下巴不安地吻上去。

    隔天一早，秋满醒来时发现身旁人还闭着眼，猜测他是不是昨晚因为听力太好而半宿没睡着。

    秋满大惊，回身探他额头：“你发热了？”

    即使有无数种办法将她强行留在身边，却始终无法控制她的思绪，让她眼里只能看见他，心里只装着他。

    “满满。”他又喊。

    她睡着了。

    她后悔和他一起回京都了？还是宋真说了些什么，让她对他如此避之不及？

    “还是去开副药回来喝吧，中午应该就能退热了。”她放轻声音，想要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黑暗中，那双美丽的长眉细微地蹙了下，大概觉得他烦，她不再回应。

    这人脑子是真烧糊涂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肯认。

    这一刻，胸口那股藏了半个晚上的戾气如海啸翻腾，他忽视舌尖的刺痛，反反复复地将她唇舌内外黏稠的血吮净，最后将额头抵上她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呼吸深重，一夜未眠。

    听岫？他那一根筋的脑子能对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即便知道现在是夜里，他可能看不见，但心理上过不去这一关。

    她似是听见了，含糊地应声。

    他自己便是半个大夫，这点小热睡会儿便会恢复，但如果能让她心软，愿意重新接纳他，再继续烧几日也无妨。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松手？”秋满无奈，身上挂着这么重的一个人，她都快坐不稳了。

    饲蛊人唇角绷紧，更加用力地将她揽进怀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恨不能现在便将自己剖成两半，把她整个塞进身体里。

    “好吧，你不叫谢小十，你叫谢蝴蝶。”秋满趁机夹带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