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见惯了周序粘着她的模样，这样避而不见的样子，还颇为看不惯。

    陈娆把男人手机揣进自己兜里，语气温柔无比，似在逗小孩，“一个人喝多很危险的，记得我是谁吗？”

    却在踏出卫生间的瞬间，又微微瞪大双眼。

    周序离开了几次。

    他确实该考个驾照了。

    周序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点头点的有多快。

    陈娆没正面答应，只盯着男人逃避的眼，问：“他教的特别好？”

    回答周序的，是女人离开的脚步声。

    俱乐部的人基本都是开车来的，此刻一个两个脸上都浮着红晕，统一叫代驾呢。

    周序怔然抬头，与陈娆对视的瞬间，又飞快别开眼。

    说完，大铭也没管他，兀自回了席上。

    “怎么了？”段星看他，只觉得周序眼神有点莫名其妙。

    他没说话。

    饭桌上氛围很好，俱乐部这帮人酒量都不差，又有大铭这个氛围组组长在，两瓶酒没打住，又开了一瓶。

    周序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李梦询问：“要我安排一辆车送周先生回去吗？”

    他怕他像上次一样，不要脸的当着众人的面，跪在陈娆身前求她怜爱。

    仿佛和周序真是第一次见面，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散打爱好者。

    “没事。”周序声音极冷。

    不是装不熟吗？

    没有喝多的喋喋不休，左摇右摆，周序除了步履轻浮，其余的看起来都很正常。

    周序进屋时，安静无声，脚步虚浮，依旧没看她一眼。

    他不知道她的态度，心乱的很，一团麻绳把他心脏缠住，简直透不过气，

    老板忽然停下脚步，李梦疑惑道：“老板？”

    她应该已经走了吧。

    “这会儿不装不熟了？”陈娆问。

    陈娆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用，你去楼上开个房。”

    周序被架出来，明明是凉爽的室内，他却有种被绑在烈日下炙烤的错觉。

    “滚——”男人语气沙哑不耐，冷冷抬起头，下一秒，骂人的话噎在嗓子眼。

    那些在心底压抑的念头如藤曼般疯长，从今晚看见陈娆那瞬间，他就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放下了。

    很流畅的解锁。

    手机屏有些碎裂，系统也有些卡，陈娆等了一会儿，才返回主页面。

    没指望一个醉鬼清醒，陈娆把周序带到房间，一路上，男人都很安静乖巧。

    公共洗手台的镜子前，陈娆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知性优雅，暖灯映着女人明媚侧颜上，她抬起手，对镜补着口红。

    她不喜欢他，巴不得他走。

    周序缓慢眨眼，依旧没说话。

    陈娆余光观察着周序，男人没怎么提筷，但每杯酒都没落。

    “好呀。”女人端起眼前的茶杯慢酌，唇角浮上浅笑，表情看起来任何的不对劲。

    看着男人泛红的眼眶与发白的唇色，大铭啧了声，“咋不早说，一会别喝了，喝点茶水醒醒酒。”

    周序下意识端起杯子，结果入嘴却是辛辣的酒。

    巴不得的小狗模样。

    周序如梦初醒，慌张低下头，“陈总……”

    周序没有车，之前捎他那个同事早把他忘到脑后，大堂里，他捂着有些不舒服的胃，打开打车软件。

    唇角噙着笑，陈娆回到席上。

    慢慢的，他喝的有点勉强，脸颊肉眼可见的浮上红晕，蹙起的眉头始终没松。

    周序将纸巾团成球丢进垃圾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酒店的位置处于繁华的商业区，周五晚上九点多，正堵的水泄不通，前方排队几百人。

    陈娆走到大厅时，人流来来往往，她一眼看见了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大铭还在推销，谁也没想到，陈娆答应的这么快。

    “酒量差还喝这么多。”她低下头，与周序对视，“怎么不回家？”

    “不客气，合作愉快。”陈娆脸上挂着商业微笑。

    周序撑在镜子前，冷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胃疼只是借口，他只是察觉到自己脑袋发晕，不想在陈娆面前失态。

    看着排队168位的打车人数，陈娆毫无犹豫的点下取消。

    李梦一顿，瞬间了悟，“是。”

    直到陈娆转过头，从上到下，缓缓打量过高大的男人。

    陈娆拿起他的手机，她是知道他的密码的，在周序以为两个人在谈恋爱时，主动告诉她的。

    周序低下头，鼻腔有点酸。

    陈娆活动手腕，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掰过周序下颚，晃了晃，“这么凶？”

    陈娆带他回来的目的很简单。

    周序刚才看她时，那复杂又纠结情愫，几乎快流淌出来，他真应该照照镜子。

    “好！五颗星教练！老多顾客喜欢了！”大铭拍了拍周序，示意他说话，“是不是？”

    周序仰着头，唇瓣翕动，没出声。

    “我胃有点不舒服。”周序声音疲惫沙哑。

    宴会到最后，宾主尽欢。

    周序目不转睛地盯着。

    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开。

    他其实根本没听懂，本能令他附和陈娆的每一句话。

    陈娆对散打感兴趣，也轮不到他来教。

    周序盯着那抹裙角，压着心底的酸，深深看了一眼段星。

    “陈娆。”他声音极轻，说完，又摇摇头，“是陈总……”

    就是那粘人的视线有些难以忽视。

    直到她看向老板目光的方向，黑衣男人蜷在沙发上，胳膊挡着脸，一副喝多醉酒的模样。

    周序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衣服寻常又普通，耐不住他身材和衣架子一样，相比之前，如今的男人看起来硬朗帅气。

    眼神都清澈了。

    周序喝多了，逐渐上头的酒意侵蚀着男人的理智，他难得犯懒，不想挤地铁，只想打个车回家。

    陈娆被取悦道：“想被我捡走吗？”

    小狼狗。

    周序痴痴凝着她，却不说话，混沌浆糊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他怎么会梦见这么温柔的陈娆？

    她起身离席，路过周序面前，裙摆擦过男人裤脚，却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陈娆放轻脚步，周序确实喝多了，呼吸缓慢沉重，大脑昏昏沉沉，但他本能反应还在，在察觉有人伸手碰他时，他瞬间抬手，攥住那人手腕。

    镜子里的男人抬起头，水滴沿着锐利的棱角滚落，他凄然苦笑，宛若败犬。

    大铭喝高了，一个劲道谢：“太感谢您了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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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与现实重叠，眼前的女人身影模糊，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卫生间里，大铭堵住周序，压低声音：“你座椅烫腚？老跑出来干什么？”

    她做这些时，那道视线炙热无比地盯着她，让人忽视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