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日(2/3)
对方讽刺呵呵笑两声，“是害怕了吧？”
顾兮想了想道：“订一个吧，我也想吃了。”
顾兮笑着解释，“今天戏份不多就请假了，想过来陪陪你，打听到你在这里，我就找过来了。”
老者也看到了，会心一笑，“还是你这个女娃子聪明，我都没想过这些，阿青是爱吃甜的，以前给她几块巧克力，她一直留着舍不得吃。”
顾兮握紧他的手，似乎感受到他藏在平静神情下的遗憾，安慰道：“如果他真的那么爱的话，也不会丢下阿姨自己走了。他明明可以带着阿姨一起走。”
白书麟侧身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冷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白书麟嗯了一声。
她都不了解事情经过，就觉得是对方不好。
“好。”
他从没想过给母亲买这些，但他想，如果母亲还活着，应该会很喜欢吃这些。
白书麟下了山，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他愣在原地。
白书麟重新牵起顾兮的手，“走吧。”
顾兮和白书麟分别上车离开，回到c市，赵姨看到顾兮回来了很高兴，去冷库将今早送来的水果挑几样洗干净摆放在茶几上，又跟自家老板道：“上午林姐送来了一条火腿和一些她自己包的虾饺。”
苍老的声音徘徊在周围，白书麟仿佛没听见一样，他走到老者另一边，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也是纸币、水果、糕点那些。
白书麟没有说话，却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偏爱的滋味。
“当初是我的错，阿青，我有时候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赵姨见自家老板没拒绝，应了一声就赶紧回厨房了，准备现在就去订个蛋糕送过来，再约个厨师上门做饭。
他看向墓碑，嘲笑道：“阿青，这孩子跟你真像。”
“阿青，我是真恨他啊，也恨我自己，唉，我这一生也不知道图什么……”
这里她在梦中来过，与她来说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果然，等他到了坟墓前，就看到母亲的墓穴周围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墓碑前放着新鲜的水果糕点。
等下了山，顾兮才忍不住问：“刚才那人是谁啊？”
“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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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麟嗯了一声。
村子外面停了三辆车，顾兮一开始以为另外两辆都是白书麟的，现在来看，有一辆应该是那个老者的。
“不知道，应该是吧。”
“家里没有小辈了吗？”
“原本住着于奶奶，几年前人走了后就空置了。”
“嗯，订的是晚上十点的机票。”
她决定听顾小姐的意思。
白书麟声音平静，“他没有来。”
顾兮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坐了一会儿就上楼准备补个觉。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什么意思，只知道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糖也丢在地上。
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浑浊的眸子深深看向墓碑。
白书麟将顾兮买的蛋糕和奶茶放在墓碑前，看着精致的蛋糕和巧克力糖果那些，眉眼柔和了许多。
往常还算热闹的小院，现在冷冷清清，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静静看了几分钟后才抬脚离开。
他又问了一句，“你父亲呢？”
村子之间隔得近，有些东西传来传去就变了味，当初那老太太那么针对母亲，应该是听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所以骂他野种杂种。
白书麟发现，以前深恶痛绝的人，也有自己的立场和认知，最终他觉得，自己也是可恨的，如果当初他吃了那个糖，如果母亲跟那个人走了，是不是没有后来的事？
白书麟牵起她的手，“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她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见他不说话，也不敢提。
这些其实他也不太清楚，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他记事早，记得小时候他确实看过这人，他还给他糖吃。让母亲丢下自己，跟他离开。
也不知道现在还约不约的上，老板那性子也太冷了，自己生日也不当回事，不过看顾小姐那样子，是希望隆重一点的。
印象中在于奶奶家吃饭还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顾兮嗯了一声。
山上的荒草更深，但通往母亲坟墓的那条小路却被人用心修剪过。
顾兮心里有些难受。
一个略有些佝偻的身影坐在下面，他身前烧着纸，口中絮絮叨叨说着事，“我以后恐怕不能再回来看你了，这双腿已经快走不了路了，我应该也没几年能活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老者沉默，随即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等两人再次下楼，就见一向冷清空旷的别墅变得喜庆起来，餐厅那里布置了气球和鲜花，两个陌生的厨师进进出出，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七八盘做好的饭菜。
顾兮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我不知道买什么给阿姨，就买了些蛋糕和奶茶，希望阿姨喜欢。”
她刚回房，男人就跟着进来了，“今晚就走吗？”
她还特意饶了路从于奶奶门前经过，只不过那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她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顾兮看到墓碑上的林爱青三个字，又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老者。
两人再次路过于奶奶家门口，顾兮忍不住道：“这是谁家，怎么院子荒废成这样？没人住了吗？”
两人再次来到墓碑前，那人还没有离去，顾兮看着穿着体面的老者，虽然心下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放下东西磕了三个头。
白书麟没有解释，他觉得老头子是没脸过来。
他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喜欢过这人，应该是喜欢的，林姨说当初他外公将母亲许给老头子时，母亲一开始并不愿意。
身后传来对方沙哑的声音，“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顾兮同意了。
白书麟知道是谁做的，刚才在山下他看到车了。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去。
“嗯呐，说今天是老板生日，问有没有订蛋糕？”
顾兮也看到他了，朝他笑了笑，快步朝他走近。
两人都去床上补了个觉，这段时间顾兮不在，白书麟也没怎么睡好。
对方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布满皱纹的面庞上，眼皮松松耷拉下来，浑浊的眸子掠过白书麟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过来了？”
她不是在外省拍戏吗？
男人声音沙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书麟沉默了一会儿，道：“以前他是下放的知青，刚好住在我母亲家里，后来他考回城里了，我母亲被家里人安排嫁给了老头子。”
顾兮拿着遥控器翻了翻，听到这话，问了一句，“林姨一个人过来的？”
“她两个孙子留在别的城市了。”
白书麟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这人明年不会再来了，他猜对方应该会多停留一段时间叙旧，烧完纸他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