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3)

    秦书愣了一下,迟疑地点头:“是这个道理。”

    可是,这一来二往就是三年,两个人分隔两地确实也不是个事。

    正常来说,她该担心费大鸣一个男人独守空房,干些对不起妻子的事,但是这会儿,秦书就得担心人分开三年,媳妇儿跑了。

    许颐和可是侯府小姐咧,有权有钱,在都城什么男人找不到?

    秦书脑中各种想法掠过,最后落在一个点上,她斟酌道:“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孩子不说两岁,就是三岁,也不一定能跑,万一有个伤风感冒的就不好了,外面的大夫良莠不齐。但是一直两个地,也不是个事。”

    见她懂自己,许颐和握着她的手,也是感叹:“是啊,所以我之前还担忧,就怕夫君不愿意过来。现在书姐和麒麒猫猫都过来了,我这颗心也是放了下来。”

    秦书尴尬:“这话说的,我们就是不来,费大鸟肯定也回来的。”

    她打也要把人打过来,什么情谊不情谊,诺言不诺言的,都得在把自己日子过好的情况下才算数。

    许颐和笑了笑,她知道秦书是这么说,也会这么做的,不然就凭费大鸣这些年对于她们孤儿寡母的照顾,她怎么也不可能和人关系这般好。

    她只是感叹一番,就掠过此事,笑道:“反正,现在就挺好的。其实在之前,我就提前打听好了庄子铺子,书姐你们过来,若还是喜欢乡下种地养鸡,可以住郊外庄子,来回和大秦镇差不多。若是想换个环境,我在都城也小院和铺子,用来歇脚再合适不过了。”

    秦书看着许颐和的真心实意,有些笑不出来,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这个,恐怕不行。”

    许颐和脸上笑意淡去,她抿了抿嘴,给了林嬷嬷和紫萝一个眼神,两人就势退下,包厢里就剩下了她们两个。

    许颐和压着声:“我不理解,书姐,我以前想着,你不愿意走,是舍不得姐夫,但是现在既然都下定决心离开了,为何依旧畏畏缩缩?权贵人家势头虽大,但不管谁家,草菅人命都是大罪,你其实无需畏惧。”

    大户人家阴私事情是多,但都是暗地里,大延律法明确,圣上清正,就是她身世再是复杂,她们这些年清清白白,又何须惧怕?

    都城可不是乡下,说派人就能派人的,但凡被查到,可是连累全家的大罪,一般不敢妄动。

    更何况。

    “秦将军现在身份不明,好,这若只是个误会,我无话可说,可他若真是你阿兄,你又是如何打算的?你总不能就是脑子一热,说走就走了,什么也不想吧?”

    许颐和直指核心。

    秦书被说得哑口无言,无力反驳,她这段时间,确实因为这事格外上头,但要说以后,她都没想清楚。

    若只是巧合,她阿兄确实早就牺牲,她就顺着直接离开就好,无需思考其他。

    若不是,若她阿兄还活着,正是那名声赫赫的镇北将军,他是不愿回家,还是不能回家呢?

    都说功高盖主,镇北将真如民间所说那般深受皇帝器重?

    镇北将军身世有异,定然闹得沸沸扬扬,那背后盯着他们三口的人肯定很快就能锁定他们,就算他们跑去边疆,就能一辈子不回来?

    还有她阿兄,这么多年过去,真又和以前一般无异?

    ……

    这事又太多太多的可能了,秦书想不透,也做不了决定,只能过一天是一天,既盼着见面那日早点到来,又希望日子再往后挪一挪,让她们在享受一下现在的平静日子。

    面对许颐和的质问,秦书无法立马回答,她只得苦笑,揉着额头:“和姐再给我些时间想一想。”

    许颐和叹了叹气,拍拍她的手背:“我也不是非要逼你,只是,人有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你性子强硬,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也怕你走错了。”

    在这个年代,有时候走错一步,就再难回回头了。

    就像故事中的她,作为反派亲娘,早早去世,只活在反派的回忆中,寥寥几笔就被盖过。

    秦书扯扯嘴角,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确实如许颐和说的那样,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所有事情基本都一个人默默消化,除了和费大鸟透了个底让他注意,其他的憋在心里。

    秦齐聪明,应该猜到个大概,知道和盛国公府有关,至于秦妙,傻乎乎的,日后若真出了事,干出认贼做友这种事也不会奇怪。

    秦书对着许颐和真诚的目光,深深呼吸,还是挪开了眼,垂眸道:“我知道和姐的好心,我会再好好想想的,和姐现在有着身子,也别想太多,好好养身子最重要。”

    许颐和摸着肚子,重新扬起笑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秦书点了点头,突然,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和姐,你走那日,上次猫猫送你的包在你这还是在县里?”

    许颐和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在我这呢,之前放箱子里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也没怎么碰,怎么了?”

    秦书在心中无声喟叹,暗自下定,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之前猫猫偷偷玩的玉佩,最后弄丢了,她又悄悄重新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给我,虽然不贵重,但到底是孩子的心意,下次,劳烦你给我捎来。”

    许颐和笑了出来:“这样啊,这丫头,总是毛手毛脚的,行,我明个让人给你捎来。”

    秦书确实摇头,神色正了几分:“不,和姐姐亲自给我吧,别的人,我不放心。”

    许颐和愣住,虽然还没明白为何,还是点了点头:“行,下次给你带来,不过可能得等两天。”

    秦书低叹:“也不差这一两天。”

    ……

    许颐和是个非常周道的人,她虽然并不觉得秦书需要这般偷偷摸摸,但还是尊重她,每次递消息都非常隐蔽,借着买东西的名义递来,现在见面,更是小心谨慎。

    她找的酒楼,以清雅出名,往来的人不多,却很安全,走在里面不会引人注目,吃完饭,前面一条路,后面一条路,分开着走,毫不起眼。

    虽然其实也没什么必要了。

    秦书一直躲着的就是慕流北这个莽子,现在已经被逮到了,没什么藏着的必要。不过到底是许颐和一片好心,这事解释起来又过于繁杂,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和人告别后,走在客栈狭窄,却又两边长满了梅花的巷子里。

    白梅、红梅交错延伸,偶尔随风飘落,在这寒冬之中,像是落下的白雪。

    这个点不是饭点,后巷空无一人,秦书站在巷子中间,抬着头看着飘落的花瓣,伸手接了接,手心一片冰凉。

    在还不算太冷的都城都是这个天气,在更北边的边塞,又该有多艰难啊。

    秦书攥着几片花瓣,自言自语:“好冷啊,你冷不冷?肯定也冷,不然也不会落下来了。”

    你看,花摘下来插瓶里,很快衰落,但就是长在地里,自由生长,也不可能长存,而这土也有好坏之分。都城的水土,确实养人,但是都城的风太大了,随便吹一吹就会把花吹断。

    但要问花儿喜欢在哪儿,她没问过。

    “独裁、民主、独裁、民主……”秦书一朵朵数着手里或自然蔫掉、或被风吹落的花瓣,数着数着,又干脆全部洒落,双手揣在披风内部的小毛兜里,自言自语。

    “算了,再等等,再,等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