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斟酌瞬息，她选择上前敲门。
秦书看着她这模样，额头一跳，没好气道：“给我站好，这样像什么样？还出门，你出个屁的门，就在家里待着刺绣。”
秦书啧了一声，嫌弃地摇摇头，把衣服放到车里小塌上，认命地提前把温水打好，牙刷盐水备好，等到人回来洗漱，又省了点时间。
每次弄完大家给点鸡蛋米粮，或者十文八文，也是个收入。
虽然对比起来，她专心养殖最赚钱，但还是那个老话，掺一点是农人，养太多就可能涉嫌籍贯变动，成为养殖户商人了。
秦书看着他懂事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也拴起袖子，回厨房忙活了。
秦书：秦猫猫！
她可是正正经经的老农民，小地主咧。
秦妙：“略略略。”
这日，是许颐和回都城的日子。
秦书带着一猫一狗回到家中，厨房里的灶里燃着小火，烟囱还冒着细微的烟，浓郁的卤香味传来，仔细闻，还有鲜香的鸡汤味道。
这时也还有两刻钟才到卯时。
对的，她在乡下其实是个标准的猪匠人，因为养得好，一年年下来，什么都懂点，大家有什么都喜欢找她，尤其是煽猪，她下手又快有准，从没出过错，整个镇子的活都被她包揽了。
秦黑跟在她的身后，嘴筒子上沾着些猪血，吐着黑黑的长舌，橘子迈着小步跟着跑在一边，嘴里还叼着一只肥老鼠。
除此以外，院子里静悄悄的，一旁的房门紧紧关着。
第二日，秦齐就回了书院
原本的月牙成了圆月，挂在天边就跟灯泡似的，照得天地通明，完全不需要任何烛火便能看清。
秦书自己是个糙人，养孩子也糙，也就人刚开始骑马那会儿守了下，待她有模有样了，就背着药箱子，去挨家挨户给人煽猪加看病了……
可是气人了。
秦妙嘿嘿笑着爬上马车，小嘴鼓着，里面还含着洗漱的盐水，就往她肩膀上搭。
秦书：“等明日开始你的零用翻倍，若有什么急用，就去找好你干爹拿，娘在他那里放了钱。你先好好休息，娘去煮饭。”
秦妙吐掉盐水，捂着耳朵往车里面钻：“知道了知道了，娘你话好多。”
想着，他想到今日掌院让他去见的慕流北和顾策，本是不想和他们有所接触的，现下有了想法。
秦妙：“咕噜噜噜。”
秦妙斜斜靠在车边，身子歪歪倒倒，含着一嘴的盐水跟河豚似的。
……
秦书深夜踩着皎洁的月光，去到离镇上一里路的人家，利落杀了猪，拎着一颗跳动的猪心，还有一副猪肝回家。
秦妙骑在秦黄的背上，跨着小步哒哒过来，摇头晃脑，得意扬扬：“就是，我以后出门把秦黄带上，保准没问题。”
“啧，懒猪。”
秦书狠狠瞪她，再转头，强压下气，继续安抚秦齐：“你在书院好好读书，别担心家里，等你读书出来，有了功名，家里就好了。”
非常幼稚。
“来了来了，等等，等一下。”秦妙披着乱糟糟的发，抱着装好衣服首饰的篮子出来，把东西往秦书怀里一放，又哒哒跑开。
家里就剩下秦妙一个人，她也不觉得孤单，摩拳擦掌，决定弯道超车，率先一步学会骑马，等到秦齐回来了让他大吃一惊。
秦齐抿着嘴，心道，他还是要好好努力才是。
快六点了。
她有骑骡子骑牛的经验，骑起马来也没有太大难度，但是要骑快马，就需要点本事了。
秦书心累，忍不住唠叨：“给我坐稳一点，小心别吐车里了邋遢鬼，困也收拾好了再睡……”
……
秦书翻了个白眼，又往边上挪了挪，这才拉住缰绳，赛雪迈开步子，车厢开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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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齐神色失落：“是孩儿没用，还要娘担心。”
秦书摇了摇头，也没喊人，就着把锅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又上山喂猪，等到全部弄好，卯时便过了一半。
秦书看着依旧关着的房门，在走人和喊人之间犹豫，她偏向前者，但前者的后果就是回家收获一朵幽怨蘑菇猫。
“五、四、三——”
秦齐应声：“我知道了娘，我明日就回书院。”
秦书没好气：“你要是省点心，我话能多？”
“走了，秦猫猫，我数五下，不出门我就走了。”
秦书嫌弃：“一边去，别吐我身上，脏死了。”
秦妙从狗背上跳下来，冲她做了个鬼脸，又蹿开。
“我去上个厕所，娘你等等我。”
秦书拍拍他的脑袋：“胡说八道，你看看十里八乡谁家小子比你懂事？谁比你会读书的？等你长大了，考上举人，娘就等着享福了。”
懒果然是提高效率的源泉。
秦齐跟着起身，拴着袖子：“我帮娘烧火。”
就这么又是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月中旬。
至于平日杀猪卖肉卖卤蛋什么的，又都在允许范围内了。
秦齐抿着嘴，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但是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只是心里总是不舒服的，还是他太没用了，抵不了事，也护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