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每一桩每一件，随便哪条拎出来都足够可疑。
陆宴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无能。
陆宴的书房内，一道轻巧的人影摸着黑在文件堆里翻翻找找。
冷声说完，不等于晨回复，他搁下笔，甩开的墨水在合同纸上留下一片墨迹。
那些匿名短信竟然不全是苏祚弗发的？
翻找了会，季南星终于找到秦缙说的项目书。
季南星被他说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毫不掩饰地觑他，“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辉越？
项目策划书、投标文件、工作汇报、季度报表……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打工皇帝陆先生一天的奏折堪比百科全书。
秦缙的话不能全信，在没有一定把握之前，他不敢轻易告诉陆宴。对方说得太爽快，爽快得近乎阴谋，不能排除是不是打算利用他传话，来扰乱华务内部的决策。
“也不是不能。”秦缙朝他暗示地眨眨眼睛，“你陪我约个会吃个饭，我考虑考虑？”
季南星一抬头，看见一张张扬俊朗的笑脸，“……是你？”
秦缙穿着一身休闲装，头戴一顶鸭舌帽，双手抄在兜里，嘴里还幼稚地叼了根棒棒糖，朝季南星眨了眨眼睛，“是我，碰巧，又见面了。我说过嘛，我们总会再见的。”
可直到现在，这么多证据摆在他面前，他居然还在可笑地问：“情况属实吗。”
“怎么这么高冷，对那群小屁孩的时候不还温温柔柔的吗？”秦缙大步一迈，没两下就跟季南星并肩，“南星，交个朋友而已，怎么一个机会都不给。”
私事、公事全部汇报完毕，陆宴翻开工作文件开始批报告，于晨却还杵在书房没挪步。
“简单。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秦缙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忙。”
认错人、差点相信转世重生的胡话，他甚至连许桓都不如。
于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秦大少爷回国后，好像跟肖先生也有交集。”
“你是私生子，陆宴就算不为难你，也不可能会帮你。你无权无势，在华务怎么跟他斗？跟我合作，不说扳倒你大哥，多少给他使点绊子，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一点坏处。既然陆志华准备把你认回家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为自己打算打算？”
陆宴少见地失态。
脚步停住，季南星挣脱了下。秦缙松开他，耸耸肩，“没必要对我敌意这么大。虽然找上你不是偶然，但在公园里欣赏你的画也是真的，更何况，我喜欢长得漂亮的人。”
他戏谑地瞥了季南星一眼，“你是陆志华即将认回家的小儿子，无论陆志华多宠你，头顶还是压着陆宴这座大山。按道理，我们目的一致，可以交个朋友。”
眼前狼狈的墨水印痕，像是在嘲笑他的颓丧和失败。
“你在查陆宴小时候那个女仆吧，叫什么……aey？听说陆宴小时候性格大变跟她有关，很不错的切入点。”秦缙说：“她当年跟陆家闹得难看，现在知道她去向的人不多。我知道她在哪，你那个查法效率低又明显，你猜陆宴还有多久会发现你在查他？”
季南星脚步没停，秦缙竟上手攥住他的小臂，道：“我给你发的短信也不回，南星哥哥，真的好难接近啊。”
“什么目的。”季南星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深夜，半山别墅静悄悄。
短信？
陆志华认亲的消息一放出去，先来一个真假不知的老父亲，又来一个对家继承人，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找上了门。
“还有什么事。”耐心已经告罄，陆宴声音冷淡。
s城的顶级财阀，这几年有往a市扩张的冲劲，最近海港城的项目，华务和辉越斗得如火如荼。秦家和陆家，势均力敌的两个家族，尽管长辈们有撮合小辈的意思，但两个继承人依然互不相让。
出来前跟陈医生说几分钟快去快回，眼下都快过半个小时了。
向来快问快答的于助理为难了许久，顶着陆宴冷漠的眼神，他最终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现在。”
傍晚时分，公园有不少志愿者为最近的慈善拍卖会发传单，季南星赶时间，也顾不得礼不礼貌，一一婉拒。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画作比对不上，手机里神秘的信息，暗中调查他的过去，跟来路不明的人谋划和他相关的计谋……现在，又跟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搅在一起。
季南星上辈子打工经验是跟学阀和学二代关系户斗智斗勇，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商战，一时脑袋有三辆卡车那么大。
他深深舒了口气，保持最后一丝冷静理智，“……他们怎么接触的，最近一次碰面是什么时候。”
于晨就等着他这句话，“行。我让小杨安排。”
秦缙，这人是陆宴生意场上最大的对头。
告别了身分不明的又一个“父亲”，季南星快步往回赶。
陆宴眼底沉了沉，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情况属实吗。”
按照秦大少爷的说法，他已经在华务内部安插了人手，这个暗线能直接接触海港城项目，大概率层级不低。翻到文件末尾，季南星找到项目组成员名单，他快速拍了张照片，又将文件塞回去。
身侧落下一道人影，季南星想也没想便道：“抱歉，不感兴趣，借过一下。”
“所以呢，你要什么？秦大少爷会做慈善特地给我透消息吗。”
“重新介绍下，我姓秦，秦缙，辉越的那个秦缙。”
“怎么这么无情啊南星哥哥。”清越的男声响起来。
一张足够以假乱真的脸，一次做足了准备的模仿，居然、居然真的差点把他蒙骗过去？
季南星冷冷扫了他一眼，秦缙挑了挑眉，像是很享受他的打量。季南星眼底一沉，快步越过他，身后人却像甩不掉的黏皮糖，亦步亦趋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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