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深夜密会当红小生,华务二少难忘旧情,自此以后所爱之人皆是你!】

    他眼底的悲伤比陆宴还要浓重,“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相信,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没有创伤,也不需要替代品,更不需要情感寄托。”

    他不带情绪地看向季南星,“没有如果。”

    那之后,陆宴不顾项目进度,不由分说砍掉整个合作。那个动了歪心思的项目方自此在行业内被无声封杀,没多久就查无此人。

    “没有人能取代他。”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哪怕一分一秒,明白吗。”

    季南星抬头用侧脸轻轻碰了碰陆宴,像笨拙的安抚。他注视着陆宴熟悉却失落的眼睛,目光纯澈,眼底有水光浮现,在月色下像波澜一样烁动。

    陆宴亲眼看着他闭上了眼,亲手感受他的掌心慢慢变凉。

    “没有什么如果。”陆宴重复道。

    他呼喊他的名字,季南星听不见;

    可尽管这么狠戾,想搏一搏,图个一步登天的人依然不在少数。

    他早就疯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暗沉的夜一片死寂。

    他一生作为人的情感全部付诸在注定要死亡的人身上。季南星死了,走了,连带他身上作为人的感情也一并带走,一并湮灭。

    “一对蓝宝石袖扣,画了小狗。我画了很久。款式是很早就定好的,小狗是后来失明半瞎的时候一点点画的,画得……可能不太好。”

    “陆宴,你……”

    他寥落自嘲地垂着眼,倏忽,眼角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后来,他从媒体的小道新闻和张医生的口头描述里,拼凑起了一个陌生的、冷厉的陆宴。

    陆宴终于恢复到熟悉的冷漠模样,他转过身,只留给季南星一个背影。

    “你的这些话,说给许桓听,或许他会欣喜若狂,予你所求。但是像他,模仿他,在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电话里张医生讲完旧事,又凉凉补了一句:“说实话,如果不是真的看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我都要怀疑你回国,是不是陆志华的哪个情妇特地给陆宴做的局。”

    季南星快速打开,一一举报,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季南星自然不信。

    温润的、生动的、像水一样柔和又坚韧的季南星,和记忆里别无二致。

    起初只是往许桓身上凑,后面不知道哪里传出来风声,说真正疯的另有其人。

    季南星死了,千真万确。

    应酬散场后,陆宴回到房间,便看见那个“小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实验服,清润地朝他微笑:“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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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我真的是他,如果真的有重生转世呢!”等不及他说完,季南星先一步打断道。

    “别这么说,你只是太难过,你被他的死困住了。”季南星轻声说。

    陆宴低低笑了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有一回,陆宴去s城出差,应酬时项目方明晃晃地塞过来一个白净漂亮的小青年,眉眼气质和季南星有几分相似。

    月亮无声爬上夜空,银白的月晖落在陆宴落寞的眉眼上。

    他温顺地被禁锢着,没有一丝反抗挣脱的意图,只一味盯着陆宴的眼睛,神色难过,“我送你的袖扣呢,你的生日礼物,张医生送到了吗?”

    “怎么?想说我疯了吗?”

    他颤抖着挽留,季南星无法回应。

    【相识于微末,失散于繁华之巅,细扒许总那位不可说的少年恋人!】

    “陆宴……”

    前车之鉴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相比之下,季南星鼓足了勇气的坦白在一众明晃晃的图谋靠近里,显得那么单薄无力。

    “你是陆志华的儿子,想要华务,想要陆家,要争、要抢,随你。我不感兴趣,也与我无关。只要别让我发现,你用这张脸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可以一切都当作没看见。”

    他少有这么激昂的时候,陆宴有些动容,却又很快被掩盖下去。陆宴眼底沉沉,冷峻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方才的失控和偏执都只是两人的错觉。

    他轻柔地说:“你收到了吗?”

    “不会有如果。”

    疯魔一样的低语以平静、冷漠的声线缓缓吐出来。

    接下来整整两周,季南星没再见过陆宴一面。

    沉默许久,陆宴沉声开口:“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了这些消息,但是……”

    一众花边新闻里,只有一个帖子和陆宴相关,发在a大内部论坛,大概也是因为是校内论坛,所以成了唯一的漏网之鱼。

    季南星嘴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身上人愣了半秒。

    季南星看着他偏执的眼底,心口像被锐器贯穿而过一样,撕裂般地发疼,比发病时的胀痛还要难受千百倍。

    “你……”

    挂断电话,季南星在网上搜到了关于自己的帖子。大多和许桓有关,很无厘头的一些标题。

    他低声重复道,像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月光在他们之间拉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窗外是瓢泼的大雨,陆宴在亮白的病房里,却仿佛置身在空荡辽阔的荒野,天空黑沉,大地荒芜,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衰败的、枯萎的树。

    “陆总,最近公司来的小朋友,出来带着见见世面。来来来,小季,还不快敬陆总一杯。”

    熟悉的声线清润而温柔,陆宴有一瞬间晃神。

    黑沉沉的天像女娲漏下的天堑,连绵的暴雨一直下到九月,没有半天停歇。

    他死后的这一年,许桓这个烂黄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大兴白月光替身文学,各式各样模仿、扮演季南星的人前仆后继。

    “如果我信了你是他,就算你是我弟弟,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我也会抓住你,吻你,你,囚/禁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从此以后也只能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一秒钟的视线,你会连最基本作为人的自由都没有。”

    一年以前,甚至更早,早在他决定爱上季南星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按照白管家的说法:“大少爷工作很忙,有时候忙起来,一个月不在家也是有的。”

    半山谈话过后,陆宴从家里消失了。

    少顷,陆宴松了手,他退开了一步,手腕垂在身侧。

    “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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