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讲故事(2/2)
“讨厌。”
面对李乐游的不讲道理，拉欧姆还是?退步了：“好?，你讲。”
拉欧姆皱眉：“可我告诉了你我的事。”
他清楚地看见李乐游眼里倒映的星星在水波里晃动，最后从眼眶里溢出来。
“……你不需要?我的时候。”他说。
她双眼发直地盯着?头顶的星空，拉欧姆却又凑过?来：“那你呢，我告诉你我的事，你也应该交换你的。”
“我没在岸上看过?会说话的魔镜。”
拉欧姆又问了很天真的问题：“有听得懂小鸟老鼠说话的人类？”
她眨眨眼，像是?想忍一下，但没忍住：“拉欧姆，你好?苦啊。”
她呜了一阵就停下来，保持这个姿势没让拉欧姆看到她的表情，闷声问：“所以，拉欧姆，你会讨厌所有人类吗？”
李乐游仰头把眼泪倒回去：“这个不算，你先忘了，我再给你讲其他故事。”
李乐游才不管，发狂摇晃他：“你说你说你说啊啊啊！”
星星出来了，抬头就是?满天的碎星。耳边是?拉欧姆的講述，还有海水轻轻的哗啦声。
她想了想，讲了个睡美人的故事，这个安全。
被扣着?脑门的李乐游：“你先回答我！”
“学人類的语言很简单，他们乐于?和我交流。有一个买下我的人，还养着?会说话的猴子?和会说话的鸟，和它们一样，当我说出人类的语言，就会得到食物的奖赏。”
拉欧姆沉默着?听完她讲的故事，问了一个问题：“失去了自己的壳，所以田螺留在那个地方，再也没能回去自己的家？”
拉欧姆不解：“我为什么要?上岸，我不喜欢那个世界，我只会一直留在大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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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故事，痛击他们两个。
“是?你的故事？”
更多时候，李乐游还是?听他講，他講述的时候没有表现?得如何痛苦，以至于?李乐游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些滞后的安慰。
拉欧姆一只手稍一用力就把她的脸掰起来仔细看了看：“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人类？”
李乐游不装聋了，放下手：“不会因为别人的事讨厌我，所以你会因为我做了什么事而讨厌我，是?这个意思吧？我干嘛你会讨厌我？”
从一开始认识李乐游，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这些问题李乐游听着?还会乐呵，直到拉欧姆忽然说：“这些都是?人类的故事，你很熟悉人类的世界，像是?你曾经当过?人类一样。”
“为什么那个王子?只是?和灰姑娘跳了一支舞就说喜欢她？”
“你为什么只会说人类的语言，为什么有不一样的鱼尾，为什么这么脆弱，为什么独自在大海里流浪？”
拉欧姆：“……”
她也能闻到情绪的气?味？拉欧姆又闻了闻她身上，说：“你闻起来也很苦。”
拉欧姆回想着?她讲述的故事，隐约有一些明白，他说：“李乐游，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事而讨厌你。”
他听得认真，似乎还挺喜欢听这些故事的。还会问些很天真的问题，比如“睡美人睡那么久不吃饭为什么没饿死?”。
拉欧姆像个抽签筒，摇晃了半天终于?掉出来一句话。
“呜呜对，我也好?命苦。”李乐游翻个身，一腦袋扎到他滑溜的肩膀上，“我们两个怎么这么倒霉命苦啊！”
“他们喂过?我鱼还有各种肉，干面包还有水果，都吃过?，那时候不知道那些奇怪的东西能不能吃，但饿了还是?全部吃了。不能吃饱。”
干嘛用这么谴责的眼神看着?我，之前也没说好?要?交换的。李乐游不敢和他对视，顾左右而言他：“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好?了。”
拉欧姆：“刚才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不说。”
她最后只忍不住问：“你恨那些人吧，如果以后你上岸了，你会去复仇吗？”
李乐游：这没一个问题能说的。
“岸上真的有这种女巫？”
李乐游偶尔会问一个问题，像是?“你那时吃了什么，能吃饱吗？”，“你只是?听着?就能学会他们说话吗？”，拉欧姆都回答了她。
李乐游给他讲了个田螺姑娘的故事，因为这个故事她记得比较熟。
“我不能说。”李乐游怕自己说了，拉欧姆要?不怀疑她脑子?有病，要?不讨厌她再也不理她了。
她随口解释的那些常识，理所当然的态度，都让拉欧姆产生这种感?觉。
李乐游按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为什么沉默，你说啊！”
“当然不是?，是?别人的故事。要?是?不想听就算了。”
……
她边说边回想剧情，记不清的就现?编，偶尔观察一下拉欧姆的反应。
李乐游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什么，听不懂，我只是?在讲故事。”
也有喜欢他的，想和他交流，也试图买下他。所以他后来还辗转了两个地方，一度离大海越来越远。
李乐游看他这么捧场，又给他讲了第三个故事，非常经典的灰姑娘。
李乐游扒开他的手，躺了回去。
像个小孩一样。
好?，心?死?了。
“水晶鞋是?什么样的？”
“听你这语气?，拉欧姆你该不会讨厌过?我吧？”李乐游哧溜一下坐起来，“什么时候？我之前乱喊你的时候，还是?我跟你吵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