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3)
另有一只船形的陶瓷盘子,堆满了小橘子。
逢年过节,长辈们给的零零碎碎这几年也有四五百,他存了四百。
两人没客气,姜言对他俩跟自家孩子似的,他们对姜言也亲得很,受委屈了,想慕慕了,家里的蔬菜瓜果下来了,都会过来走一走、坐一坐。
吃完饭,留思禾和慕慕收拾,谢稷和姜言去上班了。
“好呀。”慕慕洗洗手,给他拿馒头。
“行啊,只要他们没意见。”
今年姜言没养鸡,原来的几个花和后面养的几只鸡,早就吃进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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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禾摇头:“我喜欢把钱放在身边。”她的钱又不多,存存取取的太麻烦了。
思禾:“小婶你送什么?”
李戈在旁笑:“没我的份吗?”
从邮局回来的路上,思禾被朋友叫去玩了。
“嗯。”
去年暑假去看外公,外公前前后后给他三百,他一分没动,花的都是阿爷和老师给的钱。
慕慕给俊俊拿糖果,思禾给小谷他们冲红糖水。
谢稷端起稀饭,夹了点腐乳吃:“那就给他们也送一床盖被。”
李戈剥着橘子和吃着水果硬糖的振国来看,“你洗它干嘛?又不能骑。”
小谷一个女孩子去江城,秦副书记两口子有些不放心。江城那边谢稷的人脉广,小谷跟蒋文昊成了婚,他们再请谢稷托人照顾,也更名正言顺。
振国笑道:“我以为你会卖给谁呢?”
车子从沪市寄来,慕慕也就骑了半年,看上去还新着呢。
“有想过。”慕慕坦诚道,“我问我爸了,卖不了几个钱,倒不如送给明炎,让他有一个不一样的童年。”外公说过,有时候,人情比纸币更值钱。
李戈:“送给他呀,你舍得?”
五人出家门,李戈把门关上,啪一下锁上,把钥匙给慕慕套在脖子上,刚要走,曦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爬出来了,看到几人手里的糖果,口水都流出来了,伸手要:“糖糖……”
姜言和谢稷忙放下碗筷,迎了三人进屋。
“你存了多少?”思禾好奇道。
文昊在厂里待的时间不久,反而是一走就是几年,跟运输科仅有的那点交情,也淡了。如此一来,婚礼岂不办得冷清?
他则推开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拖出用化肥袋子裹着的小车,拎去凉台,解开化肥袋子,兑了半盆温水,用抹布把车子擦洗干净。
“那明天咱俩换换。”陈杨打趣道。
谢稷将菜放进厨房,钱票收进家用的小铁盒里,洗洗手,坐下,一家人开始吃饭。
慕慕又抓了两把给李戈和振国。
谢稷引着秦建国扛着麻袋去了后面的凉台,姜言拉了小谷去沙发上坐,问她吃了没。
“不是,”慕慕倒了脏水,洗好抹布晾上,走过来道,“虎头叔他们昨晚送的野鸡、斑鸠和竹鼠。中午你回去,拎两只斑鸠回去炖汤。”
“怕什么,我姆妈要是知道给你,怕是整笼都想让你拎走。”
两人忙完,慕慕叫上思禾,两人做了一个小担架,抬着包裹去了邮局,把包裹寄走。
“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谢稷一口拒绝,“文昊单位那边完全可以申请一间宿舍做婚房,他不是今天进厂吗,待他回来,你让他赶紧打报告。”
振国听到几声咕咕叫,顺着声音走到竹筐前,蹲下朝里看去:“养的鸡吗?”
加上先前在厂里存的90元,粗粗一算,快两千了。
慕慕到家,振国、李戈、亚亚、徐晓英已经等在门口了。
三人没吃呢,不过家里的饭菜快好了。
二是帮爸妈探探谢稷的口风,看看能不能让小谷和蒋文昊年前把婚事办了。
“没有。你要想要,待会儿给明炎送完车,咱们拿着网子去竹林看看能不能捉上两只。”
慕慕去银行,在原有的户头上,将阿爷给的五十块钱存了进去。
慕慕拉开斗柜的抽屉,又抓了些梨膏糖、奶油话梅糖、奶油太妃糖、花生牛轧糖放在小几上,让他们随便坐,随便吃,想喝水自己倒,别客气。
秦建国带小谷过来,一是谢谢稷帮了大忙,小谷的工作调去江城荣懿了,过完年便要去报到。
“待会儿给明炎送去。”
思禾在旁看着。
“小叔结婚,我是不是要送些东西?”慕慕拿起一块咸鸭蛋,扒下蛋黄蛋白夹进馒头里,咬了一口。
两人摆手,年跟前了,她们都已是十一二岁的姑娘,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都能搭把手,家里哪会让她们闲着,这会儿也不过是趁着父母不注意,出来透透气。
“房子……”秦建国的目光落在慕慕房间的门上,“他俩都不在厂里工作了,没办法申请住房,你看结婚这几天,能不能让他们先住在你们这边?”
外公从港城回来给他一千,姆妈帮他存进户头五百。另五百,姆妈给阿奶当他的抚养费,阿奶没要,偷偷都给了他,他存起来了。
何况文昊单位是从运输科分出去的,大部分职工早已迁往江城,留在厂里的寥寥无几,且跟运输科混着住。
麻袋里的东西掏出撂放在凉台一角,谢稷捉了一只灰胸竹鸡用细麻绳捆住双腿,丢进麻袋,让秦建国待会儿拿走。
小谷闻言,眼眸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秦建国脸上也有些失望。
思禾轻敲了他一记:“不想说就不说,跟我也藏心眼。”
可若安置在文昊单位,谢稷这边的人脉,他俩就搭不上了。
思禾咽下嘴里的萝卜丝,突然想到什么:“他们也没说哪天办婚礼?”
李戈:“好啊,走吧。”
振国忙摆手:“我不要!”
徐晓英朝慕慕三人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们陪她玩会儿。”
陈杨把菜和剩下的钱票递给谢稷,接过牛皮纸袋里的馒头,走了。
慕慕笑笑:“一两百吧。”
兄妹俩失望地带着俊俊走了,一家人坐下,继续吃饭。
他在沪市住的那半年,太外公、大姨父、大姨给的有一百多,他花了十几块,剩下的都存起来了。
姜言打开腐乳,夹两块在小碟子里,放桌中一放:“你寄来的杯子挑一对,用牛皮纸一包,结婚前送过去。”
慕慕找出弹弓和往日用的鱼舀子递给李戈,让他拿着,拎起小车走进客厅,问亚亚和徐晓英要不要跟他们进山捉斑鸠?
几人不敢喂她吃糖,亚亚将人抱起来,剥了橘子喂她。
正吃着呢,小谷、秦建国和他大儿子俊俊来了,扛了一麻袋山东老家送来的白菜、萝卜、大葱和一小坛张爱妮做的大酱。
慕慕放下小车,抓了糖果塞进她们罩衣兜里,“走吧,有空再来玩。”
若是婚房布置在谢稷家中,即便日后谢家不为二人单独留一间房,结婚用的被褥什么,留一些在这边,两人回厂探亲,住过来,谢稷夫妻能说什么,不过是招待一口热饭。
“姐,你不存?”
亚亚和徐晓英不好意思地要往外掏,李戈拉了两人道:“快点,我要锁门喽。”
姜言偏头看向谢稷:“喻向南结婚,我送了一床棉花盖被,当时楼上楼下都看到了。”
慕慕揉了揉额头,白她一眼:“财不露白,这都不懂。”
取下脖子上挂的钥匙,打开房门,慕慕招呼四人进来坐,沙发前的小几上放着高脚玻璃果盘,里面高高地堆着沪市才有的光明牌什锦水果糖,用最普通的红黄绿橙玻璃纸包着,看上去花花绿绿的,却是最普通的水果硬糖。
慕慕:“放着也是放着,除了落灰能干嘛,还不如给明炎骑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