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3)
结果刚出门，就在灶披间门外的后巷里，跟跑回来的四个孩子撞了个正着。
过了几天，不见小阿飞们在周围溜达了，几人才悄悄把小黑送了回去。
“姆妈——”慕慕双眼一亮，奔过来一把揽住了姜言的腰，头在她怀里蹭了蹭，“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慕慕顾不得摔疼的屁股，一骨碌爬起来，拽下青年脚上的尖头皮鞋，对着人就是一阵猛拍……
慕慕微微朝他点了下头，他正有此意：“围巾拉上来，遮住脸。”
姜言抬眼看去，金平和文杰已经跑出灶披间，绕过楼梯，钻进了金平家。
文杰揉揉脸，忍住没笑出声：“花婶、金叔。”
文杰：“我爸说，他们这帮人话说得漂亮，张口就是粮食定量，养狗是‘与人争食’，还容易传播疾病，是爱国卫生运动重点整治对象。其实呢，不过是馋肉了，打上小黑的主意。”
放下包，姜言转身道：“我出去看看。”
慕慕：“去隔壁里弄了。”
慕慕手里的鞋往青年头上一丢，撒腿就往前跑，一拐弯冲进了隔壁里弄，带着三人七拐八拐，很快就将身后追来的人甩丢了。
“哪个？”慕慕霍地一下站了起来，鼓着小脸，对一群人怒目而视。小黑刚出生几天，就被他和大姨父抱回来养了，真就跟养只奶娃娃似的，老费心了。
两人乖乖点头：“姜阿姨，我们记住了。”
“刚到。”见他一脑门的汗，姜言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你们去哪玩了？”
屋里正吃饭呢，两人一进门，金平姆妈就叫骂起来：“小赤佬，又惹事了是吧，一天不打你，皮痒啊？！”
“不了，我刚吃了半包点心。你们吃，我找金平拿上月借他的小人书。”文杰说完，示意金平赶紧去找书。
“哪有，我不就走路不小心，撞到了好婆搁在灶台边的勺子，都说‘对不起’了还骂。”
躲在墙角，四人相互看了看，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金平和文杰追上来听到这话，立马和航航一起将脖子里的围巾，往上一拽，遮住了半张脸，帽子往下一拉，压在了眉骨上。
口中道着歉，航航却在那人身上来回蹦了起来。
慕慕瞪他。
慕慕是下了狠劲的，猛然朝对方的后腰处一顶，那青年冷不防被个孩子顶在后腰上，朝前一扒，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慕慕也跟着一屁股坐倒。
“嗯，走吧，回家。”姜言揽着儿子，转身往灶披间走去。
金根生嗦了口鱼骨，“呸”一声吐在桌上，“你是走吗？跟一头刹不住车的野猪似的，横冲直撞，那老太婆不骂你，骂谁啊？”
他们夫妻俩这间，夜里睡觉，白天就当客厅用，吃饭、聊天、待客全都在这儿。
“先回家看看，说不定我姆妈已经回来了。要是没有，换身衣服，我再去接。”
姜言已经到家了，听阿爷说航航和慕慕去南门站牌那儿接她，诧异道：“我没看见他们呀。”
姜言摸摸他的头，也是一脑门汗的，“待会儿进屋，别急着脱棉袄，免得闪着汗感冒了。还有你俩，”姜言看向金平和文杰，“听到了吗？”
金家住的是间二十多平的大南房。去年大儿子要结婚，金根生托人弄了几块五夹板，将房子一隔为三：他跟妻子带小儿子金平住一间，大儿子夫妻一间，另一间给老娘和二闺女住。
她方才只瞅见四五个小阿飞拥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骂骂咧咧朝里弄保健站走去。
金平听得皱眉：“爸，你能不能说话文明点，什么猪啊，我分明是一匹千里马。”
接到信，这一团火就窝着呢。
航航脚步没停，冲过去，慌慌张张一脚踩在了青年腿上，接着又踩向腰、胸、头，嘴里不停念叨：“哎呀，我怎么踩到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金平扯着文杰，哧溜一下从旁跑过，先一步冲进了灶披间，“哗啦”一声，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引得做饭的好婆几声喝骂。
好在小黑被慕慕养得机灵，一头撞开一名小阿飞，冲出家门，被金平、学民、文杰等一众孩子偷偷给藏了起来。
当时姜诺怀着身孕，姜定知年纪又大了，李柏舟要护着他们不被人冲撞，自然顾不上小黑。
眼见文杰和金平拦不住人了，地下这位也要翻身，航航一把拉起慕慕：“跑——”
这些事，李柏舟在信里都跟慕慕说过，上个月，还特意拍了小黑的照片寄给他。
金平忙摆手道：“我爸也就一说。”
金平朝那青年又指了指：“就他，中间穿花衬衫的那个。”
藏了二十多分钟，慕慕探头朝外看了看，带着人悄悄从北门出去，走回自己里弄。
金平戳戳走在身侧的慕慕：“还去接你姆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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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航一愣，忙起身追上，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顶过去，就当打闹中不小心撞到人了。”
“到家，别跟家里人说我们打架了，”航航叮嘱道，“就说不小心滑一脚。”
旁边的小阿飞呵斥着刚要上手扯人，文杰和金平到了，一人拦在一边。
“来了，过来坐。”金根生招呼道，“还没吃吧？金平，去给文杰拿双碗筷。”
“小姨。”航航上前道。
李柏舟不敢耽搁，连夜将它送去郊区寄养，每月伙食费、照顾费要五块钱。
慕慕轻哼一声，左右瞅了瞅，这会儿马路上没有车辆，“走，干他！”说完，撒腿就朝几人冲了过去。
金平认同地点点头：“小黑被我们和李叔叔养得毛光水滑，有三十多斤，我爸都说，省着点吃，能吃小半年。”
三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