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谢稷揉揉眉心:“没事,该起了。”

    谢稷那体格,光喝粥不顶饱。

    姜言笑着收下了。

    “是我的错,你该骂骂,该训训,别气着。走啦,回家吃饭。”谢稷说着,伸手扶了人就走。

    谢稷没说话,绕着平坝来回走了两圈,对跟在他身后的秦援朝笑道:“辛苦了!”

    姜言婉拒了,家里留着两碗粥呢。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迟到、旷工过,谢稷,你小子少给我扣帽子!再有下次,”秦书记指指排水沟,“看我不拿皮带连你一块抽!”

    谢稷点头:“找回来了,他们几个爬着梯子上去用竹片钉死了。”

    谢稷搬了个凳子扶老书记坐下,挽起袖子帮着收拾。

    刚喂了几口粥,上班的广播响了。

    生姜和红糖秦家有,张爱妮没要,反手往姜言篮里搁了包白糖,给她炒菜用:“知道你们沪市人喜欢炒菜时搁点糖,嫂子才给你拿的,别跟我客气。”

    姜言笑着点点头:“这儿挺好的!”

    谢稷看着儿子,眉头皱了起来:“托儿所的席棚子塌了,还没来得及处理,今天他们不上课。”

    秦书记心头的火腾一下燃起来了,瞪着大儿子训道:“什么叫没想到,脑子呢?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排水沟是能堵的吗?”

    她上保密课不可能抱着一个孩子啊!

    秦书记接过,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嘟囔了句:“还不错!就是太糟践东西了,又是大米又是糖的。”

    谢稷摸摸鼻子,是他工作失误,昨晚没到工地看看,也没注意到就在楼前的平坝上堆放了石料,并堵了排水沟。

    姜言呆了下,随之懊恼道:“吵醒你了,我该轻点的。”

    “四点多吧。”

    床上的小家伙醒了,姜言放下碗筷过去将人抱起来,给他穿衣穿鞋洗脸漱口。

    说话间,秦小谷打饭回来了,张爱妮招呼姜言和谢稷一起吃。

    谢稷勾唇笑了下,抬腿朝父子俩走去。

    秦书记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气得给了谢稷一胳膊肘,“看你干的好事!”

    谢稷打开,先给姜言夹了一筷子:“几点起的?”

    张爱妮笑得越发真诚了,约姜言明天一起去山上采野菜摘菌子。

    “腿不疼了?还是您今天上午不准备上班了?”谢稷点点腕上的表,“快七点了,现在回去,您还能换身衣服,眯上二十来分钟。再磨蹭,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您迟到就算了,总不能让建国跟您一块旷工吧?”

    秦书记是老红军,几岁就当了娃娃兵,性子硬,家里的孩子都怕他,越怕在他面前就越放不开,秦书记看着就越来气,觉得儿子不硬气,没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样,女儿又被老妻养得娇,说两句就掉金豆豆,唉——

    秦援朝也想溜,奈何屋里的积水还没舀干净呢,总不能留给他妈一个人干吧,轻叹一声,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秦援朝挠挠头:“我和大哥本来是追在你们身后往席棚区跑的,结果,一脚踏出门,发现水盖了脚面。大哥才想起来,他们昨天晚上回来得晚,石料随意卸在了坪坝边边,怕是不小心堵了排水沟。嘿嘿……你帮我大哥说句话呗,再被我爹训下去,老大又该躲在哪儿哭鼻子了。”

    姜言听出他话里的异样:“我们那间的牛毛毡被风刮飞了吧?”

    姜言瞅着怀里的小家伙:“那怎么办?”

    苦是苦了点,但不知的,看着他们这些人,心里就觉得热热的。

    “没跟你客气,”姜言接过谢稷盛的满满一碗粥递给他,“你吃粥!”

    谢稷过来,秦建国已经被他爹骂的头埋到胸前了。

    职工食堂里依然是那老三样,稀饭、咸菜、二合面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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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言打完饭,顺着人流往外走,大家个个面露疲色,衣服半湿,脚步匆匆。

    谢稷抿抿唇:“辛苦了。”

    “我们就是搞基建的,习惯了。”谢稷说着,又给她夹了一筷子五餐肉。

    厂里还没修路,风雨过后地上一片泥泞,姜言出来时另取了双雨鞋穿上,一路上,双脚好几次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你客气了。”姜言笑笑,跟谢稷道:“我上楼提瓶热水下来。”粥她熬得不多,一人一碗怕是不够,最好再喝点姜糖水暖暖身子。

    这倒是新鲜,姜言还没采过野菜摘过菌子呢,一口应了。

    谢稷点点头:“秦书记有点发热,你拿两片复方阿司匹林片。”

    “姆妈——”

    秦小谷看她爹回来,忙一手饭盒,一手暖瓶地往外跑:“妈,我去打水打饭。”

    谢稷把药给秦书记,看着他服下,端起空锅提上竹篮,招呼妻子回家。

    秦援朝和他大哥收拾另一间。

    舀完积水,再拿铁锨将涌进来的烂泥铲出去,到就近的机关食堂担了些煤灰、草木灰回来,撒上吸湿。

    再下来,姜言一手暖瓶,一手竹篮。

    “他们的席棚子塌了,我们那间……还好,几人都搬过去了。”

    推门进屋,半躺在床上的谢稷猛然惊醒,霍的一下坐了起来。

    秦书记确认道:“不是客气话?”

    姜言让谢稷洗洗换身衣服,她拿着饭盒去打饭。

    对上老妻,秦书记瞬间熄火。

    篮子里有半包红糖,两块生姜和用小白纸包着的药片。

    姜言笑问:“跟你比呢?”

    秦书记扫眼呆站着不动的大儿子,一溜烟蹿进屋的二儿子,心里直叹气,谢稷要是他儿子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早

    姜言就着肉咬了口馒头,有点凉了:“席棚子那边怎么样?宋季同、王勋、陈杨他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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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司匹林还有止痛的作用,姜言看眼秦书记的腿,应了声,上楼拿药。

    秦书记坐不住,瘸着腿将泡水的鞋子、竹篮什么的拿出去,搁窗台上晾着。

    张爱妮瞪他一眼,过来笑道:“小姜,谢谢了。”

    张爱妮瞪了丈夫一眼:“关小谢什么事,预报天气你昨天也听了,可有说夜里有雨?还刮了那么大的风!”

    秦书记没客气,去厨房抱了一撂碗出来:“小姜是吧,来几天了,还习惯吗?”

    “谢稷,我熬了姜糖粥,你给大家一人盛些,喝了暖暖身子。”

    姜言把老三样和姜糖粥在桌上摆好,取了一盒午餐肉罐头递给他:“今天加个餐。”

    姜言在楼上等不到人,下楼看了眼,上去把一锅米粥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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