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暴露(2/2)

    她的婚事也勾起了裴伯礼对裴书霖的回忆，只听得老人家感叹：

    “就就过两天。”情急之下，明徽回答。

    佑哥：别在我面前吃香蕉。

    “怎么当时没想好要不要留孩子？是有什么难处？赵家那小子不想要对吧？他想得美！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去赵家找他爹，再不行，就去医院把赵济海拽起来。”

    她紧张地看向裴湛宁，此刻，爷爷在等他的回答。

    裴湛宁盯着她的唇。她嘴唇红红的，咬着绵密紧实的果肉，上唇和下唇碰在一起，时不时还伸出粉红的舌尖卷一卷唇角。

    “既然你想要，那就轮不到赵曦和不要。”裴伯礼哼了一声，“他打算什么时候上门？”

    明徽赶紧回爷爷，顺便为赵曦和找补：“就明天，曦和他一直很积极的，是我担心他工作忙，拦着他不让他过来。”

    “不是的，爷爷，最开始是我没想好要不要孩子，赵曦和他一直想要的。”

    果篮旁还有一兜香蕉，黄灿灿的，弯弯的一串，茎柄的裂口处，散发着蕉叶特有的清香。

    明徽脑袋还朦胧着，像一团浆糊。

    裴伯礼脸色稍好了些：“那就让他明天过来，顺便在我们家吃晚饭。”

    “嫣嫣，曦和那小子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

    饭后，明徽给赵曦和发了消息。

    -

    她真怕，在冲动之下，哥哥会向爷爷捅出一切，包括他们那疯狂的过往。

    “明徽，听到了吗？”裴伯礼见她发怔，又强调了一遍。

    她真怕此刻裴湛宁也会发疯。

    悄无声息地，明徽长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很有心计，明确地利用了哥哥对她的在乎，因为哥哥知道她有多在意爷爷，所以又一次，他选择了成为她的同盟。

    “其实，明徽她…”

    明徽放软了语气，和裴伯礼这般说。

    “”

    她说这句话时，心虚得不敢抬头去看裴湛宁。

    “别在我面前吃香蕉。”

    只能在心底想象着，哥哥此刻到底是什么神色？她手腕处骤痛，似乎又回到了癫狂迷乱的那晚，她被哥哥摁在假山石上，他逼迫她承认“孩子是我的”，那晚的哥哥，简直成了疯子、鬼魅。

    他连切水果都切出一种美感来，优雅又残暴，那把普通的水果刀，在他的操作下，削铁如泥。

    但他脸色好了，裴湛宁脸色可就不好了，他隐在宣纸玉兰宫灯投下的阴影里，侧颜被光影切割得半明半寐，用水果刀切莲雾，切了一只又一只。

    「那我明天过去，合适吗？」

    「曦和，抱歉，我爷爷好像误会你了。起因是今天晚饭我呕吐，怀孕这件事就被爷爷知道了。他以为我隐瞒怀孕，是因为你不想要孩子，差点要向你爸爸讨要说法。」

    哥哥的情绪太外露了。她根本就管不住。长此以往，以爷爷的敏锐，他一定会发现哥哥的不对劲吧？

    松气是因为，她不用艰难地“承认”孩子是赵曦和的“，爷爷会因为赵曦和是她男朋友而主动代入；

    听见爷爷如此感叹，明徽心中更不是滋味。

    现在看来，爷爷是不可能接受她怀着裴湛宁的孩子了。

    果真，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旦她向爷爷默认她有了赵曦和的孩子，那她所能滑向的结局，就是与赵曦和结婚，明媒正娶地拜堂，成为赵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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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既然你们都有孩子了，那该办的事儿得早点办了，程序不能少，仪式要庄重，想娶我孙女进门，可没这么容易的。”

    连吃一根香蕉，她都能吃得令人浮想联翩。

    红彤彤、水嫩嫩如花苞状的莲雾，在他指下被均匀地劈开，分成四份，每一份厚薄均匀。

    “书霖是彻底走到歪路上了，我是盼不到他娶妻生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她心中原本还抱着万一的期望，等胎儿月份再大些，或许能旁敲侧击地看看爷爷的态度，再决定要不要告知爷爷真相。

    裴伯礼一拍桌子，嗓音更严厉了：

    赵曦和回她：「没关系，不用和我说抱歉。爷爷这是担心你。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消除爷爷的担心。」

    明徽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切水果的动作，看得胆战心惊。

    许久，他撇唇道：“爷爷，你就听她说吧。”

    恰好有一只香蕉被单独摘出，明徽满腹心事，她压力大时就爱手里捏点东西，便将香蕉握在手里，像玩手串那样绕来绕去。

    裴湛宁面容平静无波，只唇角肌肉隐隐牵动着，长指在桌上轻叩，就好似他内心在挣扎、纠结，极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

    明徽正出神地吃着香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吃着什么，就听得对面冷不丁响起裴湛宁的声音，低沉冷淡：

    哥哥也需要一个爆发口。

    作者有话说：嘤嘤，徽妹怀孕这件事藏不住喽，被爷爷发现喽，赵曦和喜当爹喽。

    他在忍，像一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会爆发，这种不可掌控感，让明徽害怕。

    愧疚是因为她不得不让爷爷误会了赵曦和。

    裴湛宁无可奈何。

    明徽盯着他，紧张到小臂都抽筋，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又一次，他把一切的解释权都交给她。

    听见爷爷这样说，明徽既松了口气儿，又觉得愧疚。

    逆着光，她辨不分明他视线里的况味，却很肯定，哥哥一定被爷爷口中的“仪式”和“娶”等字眼刺激到了。

    “爷爷，去体检那周，我确实查出自己怀孕了，但我当时没想好要不要留下孩子，就央求哥哥不要和你说，哥哥拗不过我，才由着我来的。”

    这香蕉被她捏着玩了几下，玩得果肉都软了，她便剥开香蕉皮，吃了起来。

    明徽：「来吧，麻烦你了。」

    一顿晚饭，爷孙三口各有重重心事，吃得食不知味。

    徽妹：咋滴，吃香蕉都惹到你了？你咋这么霸道？

    这头，她刚和赵曦和发完消息，那边，裴伯礼一叠声催她：

    她既然选择了要生下宝宝，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瞒到黑。她要一直承担欺瞒爷爷、伤害哥哥的代价。

    是要向爷爷揭开真相，说出他的推测；还是又一次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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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听到了。”明徽赶紧抬起头，首先对上的，是裴湛宁的眼神。

    但明徽毫无办法。她知道，在这种小事上，她是管不住裴湛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