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3)
“我这会儿应该仔细想想,等明日出了苏州府,该怎么过我的潇洒日子去?先找个美男子认识一番,说不定还能结伴同游,然后发现脾性相合,两情相悦,耳鬓厮磨,缱绻缠绵”
难不成那位沈良娣还真有胆子对太子殿下动手?
沈雁水顿时蹙眉,缠绕在他身上的金银花立刻松开了。
崔彧一直退到了屏风后面,才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厉害,“别过来”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沈雁水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两步,伸手想去握住他的手。
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面上的潮红似乎都深了几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
即便如此,良娣主子还是义无反顾地进了屋子。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问得莫名其妙。
衣襟被拉开。
沈雁水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低声道:“只能让你舒服一些,并不能彻底根治,还是需要吃药。”
“孤无事,都在外面候着。”
崔彧突然蹙了蹙眉,倒吸了一口气:“嘶疼~”
郑元德小声唤了一声:“殿下?”
他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赵知府:“”
只觉得胸口又忌又妒,酸楚闷堵的厉害,像是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又不禁看向一旁沈良娣身边伺候的宫女。
只是手腕却突然被握住了。
春平看懂了他脸上的神色,连忙摆手,小声为自家主子解释道:“大人莫要误会,我家主子很少打太子殿下的。”
可看着他面色苍白如纸,眼眶微红的模样,她鼻尖又忍不住酸了酸,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侧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郑元德。
她浑身一阵发冷。
“阿雁。”崔彧猛地变了脸色,嗓音更是低沉沙哑。
想着,她又想起方才在窗外听见的那阵剧烈的咳嗽声,心口又是一紧。
她抿着唇,面无表情地收回把脉的手,双手拉住他的衣襟,往两边一扯。
“我还没死”他的声音低哑的厉害,“你不准,也不可以想别的男人。”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凉之意,从那只柔软的手掌下渗进来,像春日的溪流缓缓淌过他滚烫的身体。
崔彧胸膛裸露出来,白皙的皮肤上干干净净,没有红疹,只是比三日前又瘦了些
他就快要死了
所以这是真打过啊?!
“之后再和你算账。”
陈主事:“”
肺疫本就是会发高热畏寒的,方才她握着他的手时便觉得滚烫。不仅如此,还会全身酸痛、发沉、乏力、干咳、胸口发闷
不、不会吧?
门外众人正屏息凝神地听着里头的动静,忽听“砰”的一声,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话音落下,缠绕在崔彧身上的金银花藤蔓好似又紧了一紧。
话一出口,她又咬了咬唇,暗暗懊恼。
赵知府再也忍不住,高声问道:“殿下?!殿下可还安好?”
可殿下如今的身体,可再禁不住什么刺激了
闹脾气??
他想开口说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声,胸口上便多了一只软软的小手。
沈雁水见状,脸色又沉了一分,“殿下。”
郑元德僵硬地站在原处,浑身动弹不得,闻言扯了扯嘴角,“知府大人莫急沈良娣素来如此,这是这是与太子殿下闹了点脾气呢。”
赵知府:“”
沈雁水依旧往前走。
门外众人正各自担忧着,忽听屋内传来太子殿下的声音——
简直闻所未闻!
沈雁水看了他一眼。
不过片刻,她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原身体浑身酸痛、发沉乏力的感觉顿时减轻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后退了几步。
春平急得额上冒汗,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郑公公,指望他说句话。
他垂眸,看着放在他胸前的那只手。
郑元德正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是紧张,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样的场景,自然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看见这一幕。
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缠绕着的层层叠叠的金银花藤蔓,从脚踝到腰间小臂,青绿的枝叶间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黄色的小花,细细的根茎原本嫩得一掐就断,此刻却牢牢地缠在他身上,将他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可那封信落在地上被良娣主子看了,那便是已经知到了太子殿下如今的情况。
屋子里,沈雁水红着眼睛,抬手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抹去。
虽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良娣主子为何突然折返,又为何是那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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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顿了顿,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劲,连忙又改口:“也没有怎么打过太子殿下。”
赵知府心头陡然一颤。
沈雁水:“不是都给我写放妻书了么?”她的声音很冷淡,“也把两个孩子都安排好了,不用我操心了,我还用记挂两个孩子?”
崔彧被她看得心头微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她终于挪开了视线。
说着,她便想收回手。
抬眸,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眸。
崔彧看着她神色间的变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酸楚。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可指尖才微颤了颤,便又蜷缩了回去。
沈雁水一愣,抬眸看向他。
沈雁水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上。
她心底顿时有些后怕若非她将这玉佩给了他,是不是此刻她见到的,就已经是他的尸体了?
崔彧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崔彧顿住了,看着她红着眼睛、眼里含着水雾的模样,心头涩发,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地低声道:“让张太医来给我看就行了。你离我远一些莫要被我传染了。”
沈雁水的脚步顿了一瞬。
“不准动。”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两人心里反而更震惊了!
沈雁水把他的手放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她连忙问道:“哪里疼?”
他喉头发紧,鼻子酸得厉害,
若非瞧见他如今虚弱苍白的模样,她真想踹他几脚!
沈雁水脚步未停。
陈主事:“”
就感知到,玉佩里的异能,已经消耗了大半。
缓缓抬眸看向她,唇瓣微动。
崔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阿雁,福乐还有泽儿,都在等你回去。”
门内,崔彧低头,瞳孔无意识骤然一缩。
崔彧察觉到她的目光,想把手抽回去,刚一动,沈雁水便抬起头,又冷又凶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话,隔着屏风说就好。”他的声音急促了些。
她垂眸,视线落在他腰间那枚玉佩上。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是。”
还好,还没有到最后最严重的地步。
良娣主子对太子殿下,果真情深意重
她抬眸看向崔彧,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凶得很。
白净,柔软,指尖泛着淡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