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唯一的作用,就是尽量拖延他们进入殿内的时间。
楚沨顿了顿,“我知道。”
这三个月内,他体内的伤势已经被灵源液修复大半,剩下的那部分,用刘鹭的办法也足以医治了。
“最后一个问题,”在准备离开前,他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地宫最深处的阶梯问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楚沨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听到它艰涩道:“那里面,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也是我的主人……长眠之处。”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楚沨沉墨似的瞳仁中,再次飞快闪过一道血色的光芒。
自然是因为他刚穿越来时,也幻想过类似的称号。
这一次,青铜仙宝沉默了很久。
宫泊毫无疑问是个手段狠辣的魔修,楚沨是亲眼见过他如何对待那些仙宫修士的。
除此之外,他还会想象,若是他们在前世遇到,又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可楚沨还是这么做了。
第一次借着师父在六道宗狐假虎威自称“本座”时,还因为过于羞耻和兴奋,大半夜没睡着觉。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正要站起来去四周看看,活动活动,突然猛地扭头望向廊道的方向,神情一凝。
楚沨见状,也在宫泊对面盘膝坐下了。
青铜仙宝迟疑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有些阵眼连同着这地底矿脉,还能发挥出一二效用,但大部分的阵纹,这么多年过去,应当都已经磨损了。”
这也侧面证实了,如今楚沨体内的确有龙族的血脉,只是太过稀薄,不被龙族承认而已。
楚沨原本想等师父醒了之后,再琢磨着石门背后的事,但外面那群不速之客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让楚沨惊讶的是,师父在修为达到渡劫中期后,竟然还没有停止突破!
但其实宫泊也有自己的考虑。
向这样的一个人全身心交出信任,就像是在猛兽面前露出柔软的腹部一样危险。
他布置在山谷最外围的阵法,被人触动了。
他怕问出口了,会被师父打死。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作罢,继续回到灵源池内没羞没燥地修炼起来。
从青竹笔灵的性格来看,师父上辈子应当是个性情开朗的普通人,要是知道他的职业,应当会吓一跳吧。
楚沨歪着头思考了许久自己是怎么想的,最终一切理性思维都拜倒于三个字面前,溃不成军——
楚沨好说歹说,哄着天龙驹献出了一点血,发现果然被石门吸收了。
有时,他甚至会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吃惊和陌生。
按照石门吸收的速率估计,就算是把楚沨和天龙驹都宰了,这门恐怕也开不了。
阎傀仙君,师父。
在知道宫泊也是穿越者后,楚沨脑海中霎时冒出了无数个问题,就比如这个称号究竟是仙宫给师父取的,还是师父中二期没过时,自己偷偷琢磨出来的。
在这三个月里,宫泊和楚沨将地宫的每一处角落都探查过了。
因为是太古龙族的祭祀之殿,后来宫泊又想着,这扇石门的开启可能与龙族血脉有关。
“先前我们进殿时,你带我们绕开了不少岔路,说那些偏殿里都是迷阵和杀阵,没什么好东西。”楚沨沉声问道,“但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阵法还管用吗?”
楚沨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为了打开石门,他们试过很多种办法。
他的。
原因嘛……
“虽然你师父还没醒,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青铜仙宝飘过来,“有人来了。”
但楚沨没敢跟宫泊说。
宫泊几乎没有废太多功夫,就顺利冲破了瓶颈。
材质和山体似乎有所区别,上面还刻录着和青铜仙宝之上同款的铭文,即使是渡劫修为的宫泊,也没办法单靠蛮力打开。
比如从旁边开凿,用灵力灌输,但统统都失败了。
他自己的血也可以,只是吸收速度稍微要慢一些。
所以即使青铜仙宝一开始不愿意说,他这次的态度也十分坚决:“你既然是道蕴仙宝,就应当知晓,只有我和师父才不贪图你的精魄,若是落到外面那群人的手中,定然会将你炼化,或者干脆封印进其他宝贝里当器灵,你也不想万年之后再遭此一劫吧?”
青罗花到手,灵脉仙晶到手,还有如此庞大的灵源液池水,这趟仙府之行,他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否则的话……
对于身怀灵脉的大型宗门倒还好,某些中小型宗门,哪怕出了一位能冲击渡劫的天骄,也不敢轻易在宗门内突破——除非他打算把整座山头连同周围山脉的灵气全部吸干。
他乐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宫泊,若是哪天师父不想要他了,最好也像对待那些仙宫修士一样,赶尽杀绝,快刀斩乱麻。
师父并不在乎他们的过去和身份,无论男女老少,他动手时,都毫不犹豫,不会给对面任何逃生机会。
自打知道宫泊的穿越者身份后,楚沨封闭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一隅角落,也全然对着宫泊敞开了。
若不是宫泊担心会引来雷劫,造成空间紊乱,他甚至都想一口气重回仙君!
他们在这段阶梯的最下方,发现了一扇石门。
恢复原先修为,和正常修士突破,自然是不同的。
那些阵法只是楚沨随手布置,虽然阴险了些,但莫要说伤到渡劫修士了,就连稍微有点本事的元婴修士都能破除。
但现在,这些曾经最难克服的障碍,对于宫泊来讲,都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此处灵源液充足,实乃天地间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而且还足够隐蔽,四大仙尊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
但最后他们肯定还是会在一起的,或许还会养一条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从前师父不是一直教导他,要稳扎稳打吗,为何这次这么急迫?
修为增长太快,他暂时不想修炼,巩固一下即可。
他乐意。
楚沨托着下巴,垂眸低笑了一声。
这会儿看着池中的青年双目紧闭,长发披散在雪白肩头,五心朝天地静心修炼,楚沨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视线逡巡在师父身上,从头到脚,唇边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并且,丝毫没有后悔。
师父每天早上起不来,所以一般都是他负责去遛,路上看到好吃的打包带回来,等到回家时,正好可以跟刚洗漱完毕的青年交换一个带着牙膏味的吻,然后一起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这也造就了凡界渡劫难得,并且一年比一年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