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那老者眼中划过一道慌张,当即爆发出最快速度,五指勾爪洞穿洪圣宗修士的胸膛,噗叽一声捏碎了这蝼蚁的心脏。

    没了替命符的最后一道防护,眼看着自己就要身死道消,那洪圣宗修士终于彻底崩溃了。

    正要拿那洪圣宗的小子撒气,就听宫泊淡淡道:“还有,方才你一开始在背后捏碎的那东西,可是用来联络仙宫的玉简?”

    但从那替命符的功效来看,能抵抗住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意味着起码要有十来个金丹修士,要替这洪圣宗的修士当替死鬼了。

    若不是他方才一时心血来潮,想着猫捉耗子慢慢玩,定然不会让这蝼蚁逃到此处,还有机会在阎傀仙君面前大放厥词!

    宫泊神情淡然地松开手。

    叫他和对面正准备反唇相讥的老者,霎时都安静下来。

    楚沨的神色变了。

    “师父,这洪圣宗的修士身上,当真有圣蝉蜕这种宝物?”

    绝望之际,他痛哭流涕地朝宫泊大喊:“前辈!我有圣蝉蜕!求您——”

    他的眼前被迫闪过无数画面,这是在……搜魂……

    “天资平平,只知躺在祖宗同门身上吸血的蚂蟥,你们这帮人,就是修仙界的祸害!不如早点去死,省得浪费灵气了!”

    那老者终于忍耐到了极限,闪身出现在他身后,抬起枯枝般的右手,“呯”地一声抓碎了那洪圣宗修士身上的多重防御法宝。

    那洪圣宗修士惨叫一声:“前辈救我!”

    “本座让你说话了吗?”

    “混账!”

    拜那次饿鬼道期间的经历所赐,早在仙宝向他们发出预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师父周身万米内设下了阵法。

    楚沨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老者面露喜色,赶忙道:“没错,正是如此!前辈果然深明大义——”

    话音落下。

    其实他也没看清楚这老者究竟捏碎了什么,但此时此刻,只要是能把对方拉下水的,他自然都乐意去干。

    他不过是掌握了一枚碎片,碎片地图中显示的位置,可能埋藏了圣蝉蜕这种宝物而已。

    他握紧青伞上前一步,盯着老者的目光中翻腾着凛然杀意。

    “不对,他在撒谎!”

    那洪圣宗的修士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就重伤的气息,这下更是剧烈波动起来。

    宫泊忍笑给他传音:“果然啊,人不痛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这下知道本座每次面对这帮人,心里是什么感受了吧?”

    可是现在,现在有没有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难道是他算错了吗?

    然而宫泊和楚沨依旧站在原地,静静旁观着,似乎毫无参与战局的想法。

    “你没有算错,”宫泊淡淡道,“现在还没到一炷香时间。”

    宫泊修长五指陡然用力。

    当初昆仑宗把玉简交给自己时,不是说只要捏碎,那位行走大人最多一炷香可至吗?

    这老头看起来明明是个阴郁煞神,怎么一开口如此滔滔不绝,马屁拍得震天响,就跟昏君边上的大内总管似的?

    楚沨想起他在六道宗看到的那些书籍,暗道多读书果然是有用处的。

    老者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视野中倒映着那洪圣宗修士憎恨空洞的双眸,苍老的面目因恐惧和战栗,飞速扭曲变形。

    “说白了,你是死是活,本座并不关心。”

    宫泊诧异地瞥了楚沨一眼:“为师还以为你会先问,圣蝉蜕究竟是何物呢。”

    宫泊也颇为遗憾。

    突然又瞳孔一缩,整个人霎时如坠冰窟——

    那老者被迫仰头,喉咙中赫赫作响,最终头骨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啦声响,眼中的最后一道光芒就此消散。

    ——同样的错误,楚沨此生不会再犯第二次。

    洪圣宗的修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着那老者大喊起来:“前辈,这老东西是六道黄泉门的客卿长老,在海岛上,我亲眼见过他和昆仑宗的章妄攀谈,似乎还交换了什么东西……对,没错,就是方才他偷偷捏碎的玉简!”

    能在修仙界苟到最后的这波老怪,先不提修为手段,光是这见风使舵八面玲珑的心眼,就足够普通修士学个几辈子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自身后虚虚掌控住了他的天灵盖。

    “没有。”

    “这话说得有意思,”宫泊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袍上的草屑,抬头望向那洪圣宗的修士,反问道,“本座似乎也是魔修吧?你我又非亲非故,那位马长老更是跟本座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既然如此,本座又为何见死要救?”

    不过……

    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这名来自六道黄泉宗的元婴老者,连同那名死于他手的洪圣宗修士,身躯连接着,如一道红色流星般自天际坠落,永远沉眠在了这风光旖旎的无人天国。

    不远处的楚沨见状,掐诀解除了隔绝传音的阵法。

    那洪圣宗的修士大骂道:“无耻魔修,漂亮话倒是说的一套套的,本质上不就是让前辈见死不救吗?”

    见那洪圣宗的修士脸色惨白,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后一句扎心话语:

    见状那老者内心底气更足,在那洪圣宗修士绝望的眼神中,狞笑着一把抓碎了他身上血红的替命符,眼中闪过一道憎恶:

    “这么出名的东西,弟子自然是知晓的。”

    “小辈胡说!”

    可惜,效果再好的替命符,在真正的生死危机前,也换不来当事人的性命。

    “死!”

    楚沨听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在关乎师父的安危时。

    这洪圣宗的修士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没说实话。

    那老者当然矢口否认:“非也!上尊大人实是误会晚辈了,晚辈也是散修出身,一路修行至今日,自是知晓散修修行比起这帮宗门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多有不易,像前辈这样的大能修士,实属我散修之楷模,我与前辈无冤无仇,只是路过,又怎会给仙宫通风报信呢?”

    宫泊懒洋洋一掀眼皮。那老者被他堵得面色发紫,老脸抽搐了两下,憋屈地闭上了嘴巴。

    宫泊突兀地笑了一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可惜,那渡劫小辈,大概永远也收不到你传来的讯息了。”

    居然敢忽悠他,宫泊心中冷哼一声。

    感受着掌心血肉的跳动渐止,他松了口气。

    元婴对金丹,向来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他飞近了些,看着宫泊将神识探入两枚储物戒指中,忍不住开口问道。

    模样同先前他掸去衣袖上的草屑,没有任何分别。

    他对这老者的观点不发表任何看法。

    “前……”

    死得不冤。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