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老矛头覆灭(1/3)
&esp;&esp;第二十三章 老矛头覆灭
&esp;&esp;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凯尔·莫罕的古老河面。
&esp;&esp;岸边水雾散尽。
&esp;&esp;七名猎魔人匍匐在芦苇丛里，注视着昏暗的洞口。
&esp;&esp;一头肥硕的林鹿安静躺在地面，后背一条狭长的伤口淌出大片血迹，半个身子被染红。
&esp;&esp;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随着微风吹进了洞穴，
&esp;&esp;“雷索，咱们这方法能奏效吗？”兰伯特擦了擦掌心的潮湿，目光死死盯着洞口，语气略带紧张。
&esp;&esp;“世上哪有绝对，只能说把握不小。”雷索将眼角边的一根水草扒开，低声解释，“最顶级的捕食者绿龙尚且忍不了精心‘烹调’的‘羊羔肉’的诱惑。独眼怪智商比绿龙低多了，你说它会不会上当。”
&esp;&esp;“可老矛头向来只吃新鲜的猎物……这只林鹿一动不动，和死了没区别，不符合它挑剔的胃口。”
&esp;&esp;“得了吧，兰伯特，别像个女人一样嘀嘀咕咕……”奥克斯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通常情况，可现在是冬天，野兽都藏了起来，猎物稀缺。我打赌老矛头巴不得有人‘送货上门’！”
&esp;&esp;说着话，奥克斯面露疑惑，
&esp;&esp;“话说回来，咱们配的药对独眼怪有多大效果？照它那种体型，剂量会不少了些。毕竟咱们从来没猎杀过独眼怪，也不清楚它的体质和自愈能力究竟有多强。”
&esp;&esp;“你不相信雷索的毒药制造技术？”罗伊看了一眼那头昏迷的林鹿说。“河豚的毒素，连水鬼都无法免疫，更别提新陈代谢极度旺盛的独眼巨人。而且毒不死它也没关系。”
&esp;&esp;“只要能削弱它的身手，这么多人，耗也能把它耗死！”
&esp;&esp;猎魔人花了两天时间，才在附近的流域里捕获几只河豚。
&esp;&esp;在河豚毒性最烈的产卵季，取出它们毒性最浓的卵巢和脾脏，混合颠茄、兔葵，由毒素调配技术最为精湛的雷索操刀。
&esp;&esp;林鹿在吞服毒剂之后五秒以内就丧失了所有意识。
&esp;&esp;每一滴血液都变成了剧毒。
&esp;&esp;……
&esp;&esp;罗伊思考间，杰洛特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sp;&esp;众人蓦地屏住呼吸，收敛了所有动作，竖起耳朵。
&esp;&esp;“砰、砰、砰……”
&esp;&esp;一股异常的震感由远及近，从山洞往外传递，地面开始轻微地摇晃。
&esp;&esp;蓟草丛瑟瑟发抖。
&esp;&esp;振幅越来越大。
&esp;&esp;粗重的喘息声响起，灌木被劲风压弯了腰，冲天恶臭散入空气。
&esp;&esp;突然，脚步声一缓。
&esp;&esp;一头整整四米高，浑身肌肉块的人形怪物，低下头钻出黑暗的隧道，走入众人的视线。
&esp;&esp;黄疸病人般鼓胀的眼球，扫了眼地面的林鹿，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esp;&esp;干瘪的鼻洞在空气里抽了抽。
&esp;&esp;猎魔人把身体埋进浅浅的水洼，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esp;&esp;十秒过后，老矛头松了口气，弯曲的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又黄又烂的牙齿。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浑浊粘稠的唾液溢出齿缝，顺着下巴滑落在地。
&esp;&esp;“嘿……”
&esp;&esp;带着一声惊喜满足的叹息。
&esp;&esp;它一把提起林鹿，满载而退。
&esp;&esp;……
&esp;&esp;“呼呼……”
&esp;&esp;风更大了，吹得水面泛起涟漪。
&esp;&esp;芦苇丛中忽而冒出一个铮亮的光头。
&esp;&esp;雷索思忖道，
&esp;&esp;“伙计们，老矛头多久能吃完一头林鹿？”
&esp;&esp;“顶多一刻钟。”杰洛特说，“老矛头最喜欢把食物生吞活剥，用不着架上烤架烤熟。一头林鹿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esp;&esp;“那还等什么？做好准备，咱们该登场了！”
&esp;&esp;七名猎魔人互相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esp;&esp;或是盘膝在地，或是保持半蹲姿势，或是站起身体，用一块抹布，依照独特的韵律，往银剑剑刃均匀涂抹褐色油膏。
&esp;&esp;一层熊脂提炼的食人魔油。
&esp;&esp;一层河豚毒素调配的毒液。
&esp;&esp;……
&esp;&esp;夕阳下，七把银剑流转危险的光泽。
&esp;&esp;“啵……啵……”
&esp;&esp;草丛里响起一连串软木塞拨动的声音，然后是咕噜咕噜大口吞咽声。
&esp;&esp;猫、派翠的魔药，双管齐下。
&esp;&esp;蛇派和狼派，脸颊之上绽放蚯蚓似乌黑的血管。
&esp;&esp;异色竖瞳有如黑夜中的狼群闪烁幽光。
&esp;&esp;七名猎魔人弯腰屈膝，垫着脚尖落地无声又敏锐地涌入了山洞。
&esp;&esp;最熟悉内部构造的兰伯特领头。
&esp;&esp;六人吊在身后，相互之间隔着一定距离。
&esp;&esp;穿过幽邃的山洞，爬过崎岖的陡坡。
&esp;&esp;独眼怪浓郁的体臭指明目标。
&esp;&esp;某一刻，众人默契地五指勾勒，七道三角符咒掠过半空。
&esp;&esp;七人身周流转金黄的昆恩法印。
&esp;&esp;他们分散在洞穴大厅角落的岩柱后，打量十米以外卧倒在地，呼吸微弱的老矛头，大半截血淋淋的动物残骸躺在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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