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温家阿瓷(2/3)

    &esp;&esp;那样一个身处高位，样貌顶尖，性子又温柔的人，好像无一处不完美，她自也是暗自恋慕的，不止一次心存侥幸他的伴修是她，也妄想能得到更多。

    &esp;&esp;温如瓷自小被温家家主当做兰家主母般培养，各名门望族的人员名单自是早已背熟，五大世家云家次女云织雪，离经叛道，不守女德，十四岁不顾家人反对入了军营，侥幸获得军功，如今在镇妖司任职。

    &esp;&esp;她看着红湘不赞同的目光，莞尔一笑。

    &esp;&esp;温如瓷轻声道：“是我辜负了父亲与娘亲的期望。”

    &esp;&esp;温如瓷路过兄长温如行的院落时，划过天际的剑决金光令她莫名停下脚步，温如行察觉到她的存在，快步跑了出来，擦拭了下额头之上的汗珠，眼底闪过一抹担忧：“阿瓷，听闻父亲又责罚你了？”

    &esp;&esp;若是阴差阳错有子嗣傍身……

    &esp;&esp;她也曾对固执的他们说过，他对她无意，可他们只觉得是她做得不够。

    &esp;&esp;那时的兰芝珩年岁不大，修养却极好，被许多七嘴八舌的孩童围着讲话也不曾不耐，连最后选择她做伴读时，对待那些没被选上而失落的孩童也都送上十分适宜的礼物安抚其情绪。

    &esp;&esp;她到现在都记得，被簇拥着的少年精雕玉琢，她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一时失了语，完全忘了家人的叮嘱以及外祖父的眼色，木讷的站在角落。

    &esp;&esp;抄完整卷经文已是夜深，温如瓷揉着膝盖缓了缓，缓慢走出祠堂。

    &esp;&esp;是她太不争气。

    &esp;&esp;温如瓷双手握于胸前对温如行见礼：“多谢兄长关心，我无碍。”

    &esp;&esp;温如瓷不知李似锦的想法，还以为她在心疼自己的伤势，她倾身抱住李似锦：“阿瓷没有怪娘亲，阿瓷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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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温如行看着对自家人也不忘礼数周全的妹妹，叹了口气：“阿瓷其实不必事事都听父亲母亲的，他们思想太过陈旧，你小小年纪，不必事事俱到。”

    &esp;&esp;这么多年来，姑娘都习惯了，她却还是忍不住替姑娘觉得委屈。

    &esp;&esp;可每当她想遵循母亲教导实施一些超出伴修的行为，对上他浅淡含笑的目光，便息了棋鼓，二人之间的天壑之距，令她自惭形愧。

    &esp;&esp;“你可知云家次女？”温如行问道。

    &esp;&esp;而是，大抵以为她是个哑巴。

    &esp;&esp;可依姑娘要强的性子，又怎会将家中的晦私之事与兰少主开口……

    &esp;&esp;若阿瓷实在没本事笼络住兰少主的心，便也只能想些别的法子。

    &esp;&esp;许是心中对温如瓷那一丝愧疚作祟，李似锦没抑制住红了眼眶，喃喃道：“阿瓷，你不会怪娘亲的，对吗？”

    &esp;&esp;她此言不过是宽慰罢了，多年以来，顺从父母已经刻入她骨血中，罚跪，家法，她并非不痛，而是早已麻木。

    &esp;&esp;她因那一时的失语走了大运。

    &esp;&esp;时间久了，见多了华宴散尽后他眼中的清醒与漠然，便也明白了，当年他选择她做伴读，是因厌烦那些将谄媚与算计摆在脸上的其他人，却因长辈之命，又不得不挑出一人来。

    &esp;&esp;当年，兰芝珩当年挑选伴读，并非因她有多么合他眼缘。

    &esp;&esp;十年时间，依旧如此。

    &esp;&esp;有一件事，她一直未敢与他们说。

    &esp;&esp;以他身份本无需做这些，可他还是做了，从那时，他便是一个处事周全温柔细致的人。

    &esp;&esp;“家主他怎能……”红湘不忿的想开口，看到温如瓷平静的神色，又闭上了嘴。

    &esp;&esp;连红湘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公，她当然也会觉得委屈，可一想到，或许他们只是在她身上投注了太多期许，想她博得兰芝珩欢颜，也是为了家族。

    &esp;&esp;温如瓷敛下眉眼，温如行将剑入鞘，陪着她一同向院落走去。

    &esp;&esp;少主那般疼惜姑娘，若知晓，定不忍姑娘受苦。

    &esp;&esp;姑娘只是不曾争取与兰少主一同出游，便要挨上族中人犯了大忌才动用的家法，实在不公。

    &esp;&esp;“姑娘…”门外同样罚跪的侍女红湘赶忙起身扶住温如瓷不稳的身形。

    &esp;&esp;他待她很好，是因他本身就很好，多年相处她未能如父母所期望般令他生出三分情愫，相反，离的越近，便越觉得他们二人恰如微风渐起时的两道碧波，近在咫尺却无相融之可能。

    &esp;&esp;好不容易哄得李似锦离开，温如瓷舒了口气，继续跪在神龛前抄写经文，膝盖跪得麻木肿痛，仍跪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