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告白(2/3)

    &esp;&esp;章矜之一步步走近他，在他面前站定，微笑着问他：“今天在学校拍照的时候太着急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呢。”

    &esp;&esp;就好像同样这一年里他也考了市状元，可大家关注的重点还是想起了程愈川去年的成绩更好，程愈川当时是全省第五，程愈川去了哥大……

    &esp;&esp;同一天之内，她收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男生的表白。

    &esp;&esp;可章矜之话锋一转，却又给了他另一个希望。

    &esp;&esp;她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随意扫了几眼，大概就看懂他的意思了。

    &esp;&esp;“只要想到和你在一起，和你说话，能看到你，看到你的眼睛，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它是在因为你而跳动的。”

    &esp;&esp;张又扬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湖畔的长椅边等她。

    &esp;&esp;他的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他知道在少年人人生初始的漫漫蜿蜒情路上，这一刻他用的是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真心。

    &esp;&esp;张又扬家里穷，所以他的表白是小心翼翼的，而对于尼克这样的人来说，他的爱则是热烈而无所顾忌的。

    &esp;&esp;……

    &esp;&esp;在他终于说完，微微垂下脑袋等待她的“审判”之后，章矜之默然片刻，反问他：

    &esp;&esp;《一封情书》。

    &esp;&esp;他的脑袋又低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青春期真是一个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季节。

    &esp;&esp;她给了他一点提示：“你想做我男朋友？”

    &esp;&esp;恭喜他考了市状元吗？

    &esp;&esp;张又扬愣住。

    &esp;&esp;程愈川就从来都没有这样向她表白过。

    &esp;&esp;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努力往下说着，章矜之站在他面前，也那样神色温和地倾听他的心声。

    &esp;&esp;“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的女生，是从见到你开始，我才知道喜欢、暗恋是什么感觉……”

    &esp;&esp;张又扬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章矜之的眼睛。

    &esp;&esp;章矜之烦躁地皱起了眉。

    &esp;&esp;她的眼睛很美，不是小家碧玉那样腼腆羞怯的双瞳剪水之美，她的眼睛是被打磨雕琢过的宝石，是镶嵌在公主王冠上的璀璨珍宝，宝石的光芒是不会小姑娘似的娇羞一垂眸去主动避开旁人的目光的，相反，它在王冠上骄矜冷艳，它只用眼尾的余光淡淡扫视在王冠之下的那些男人。

    &esp;&esp;好歹，她想要知道失败的感情是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是不是真的是她娇生惯养不懂体谅丈夫？

    &esp;&esp;他也说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爱上了她，他也说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都在暗恋她，可后面他是怎么说的呢？

    &esp;&esp;章矜之的裙摆轻晃，她想，张又扬此刻的心境和一年多前在这里被她分手的程愈川的心境，一定是不一样的。

    &esp;&esp;也许是太过紧张激动，他说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甚至还有些磕磕绊绊的。

    &esp;&esp;她又笑了下：“可我现在好像还不能答应你。”

    &esp;&esp;“……矜之，你真的很优秀，我全家人都很喜欢你，我想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我们的感情是会得到彼此家人的祝福的。尤其是在得知你优秀的高考成绩后，我父母一定会更喜欢你的，他们还会支持我们有一个未来，因为他们都喜欢学习成绩优秀的女孩子，你和其他女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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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因为在我们家里，18岁之前的恋爱通通都是早恋，是需要上报父母知道的。——对了，28号晚上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不如，你让我到那天晚上再听一遍你的告白？”

    &esp;&esp;“矜之，其实我想告诉你，我每天晚上帮你讲题目，给你辅导的那些功课，并不是因为你给我带牛奶或是咖啡，也不只是因为你帮我给朵朵找了一个好主人。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为你做这些，我想要和你的生活有一点交集，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esp;&esp;面前这个十八岁男生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僵硬而悲伤，但也仅仅如此，怕惹她厌烦，他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esp;&esp;章矜之笑了下：“那你好歹要向你未来的女朋友承诺一下以后该怎样对她？怎样向她表达你的爱呀？”

    &esp;&esp;他呐呐地哦了声，

    &esp;&esp;“然后呢？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跟我说的吗？你想就这样跟我表白？”

    &esp;&esp;“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所拥有的不多，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想把我有的一切都给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可以对我提一切要求，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去满足你的心愿。如果我做不到，如果以后的我不是你心里那个想要的男朋友，我绝不会向你乞求让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完全支持你放弃我，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esp;&esp;“如果我们可以在一起，你不用害怕异地恋的问题，我可以让我爸爸妈妈帮你用你的高考成绩申请美国这边的大学，你可以直接来美国，我们就可以待在一起了，我真的觉得这很幸福。”

    &esp;&esp;“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和你……”

    &esp;&esp;他也是过来跟她表白的。

    &esp;&esp;她的表情里并没有半分烦躁、厌恶或是不耐烦，她温婉的莞尔一笑给了他极大的鼓励，让他能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esp;&esp;章矜之回到家里给张又扬分享了一首歌的链接，

    &esp;&esp;“矜之，我想，其实你应该能猜的出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来到我家领养朵朵那天开始，我就在心里默默暗恋着你。”

    &esp;&esp;张又扬在心底露出一丝苦笑。他从来都知道，只要有程愈川，不管他在不在，哪怕他考到了第一，他也是一个没有光环的“第一”。

    &esp;&esp;“我，你也知道我的家里情况，我知道，其实我配不上你，能跟你认识，能做你的朋友，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但是我，我还是不知足，我还是想对你告白，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esp;&esp;她转身离去，张又扬在她身后愣愣地看着她，不停地回味她的这句话。

    &esp;&esp;这感觉有一种荒诞的奇妙意味，她发现真的迈出了那一步，在程愈川之外，她开始尝试她和其他男人的可能性。

    &esp;&esp;就在她准备退出qq的前一秒，尼克给她发来了长篇大段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