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君亲自来捞人:沈渡你欠朕一条命(5/5)

    二十万两。三年前。存户姓名:太后。太后不叫这个名字,但账本上不会写“太后”,写的是她的名字。她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名字出现在赃款的存户栏里。

    这不是栽赃,不是误会。这是她自己存进去的。她贪了朝廷的银子,存进了自己亲戚开的钱庄,用自己的名字。她大概觉得没人敢查,没人敢查一个太后。但她没想到,三年后,一个从七品的小官会把这些账本从密室翻出来,摊在月光下,一页一页地翻。

    萧衍把那张纸折好,贴身的暗袋里。沈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很难受。萧衍一直知道太后贪银子,一直知道太后想控制他、想废了他,但当他亲手拿到这张写着太后名字的账页时,他还是沉默了。不管太后对他做了什么,她毕竟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陛下。”沈渡叫了一声。

    萧衍抬起头。

    “回宫吧。天凉了。”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是苦的,但确实是个笑。

    “走吧。”

    两个人骑上马,往回走。赵猛和禁卫军跟在后面,马背上驮着那箱账本。月光把整条路照得很亮,亮得不像深夜。路两边是收割过的庄稼地,秸秆堆在田埂上,像一座座小坟包。

    沈渡骑着马,忽然打了个喷嚏。夜风太凉了,他只穿了件单衣,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披风。

    萧衍停下来,解下自己的披风,扔给他。沈渡接住,披风上还有萧衍的体温,暖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想说“陛下不冷吗”,但看着萧衍身上那件单薄的玄色袍子,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多余。萧衍肯定冷,但他不说,因为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除了在沈渡面前,偶尔。

    沈渡把披风裹紧,没说话。

    两匹马并排走在月光下,蹄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回到宫里已经快子时了。

    沈渡把账本锁进御书房的柜子里,钥匙亲手交给萧衍。“陛下,这些东西关系重大。臣建议先不要声张,等全部整理好了,再动手。”

    萧衍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沈渡告退,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

    “陛下。”

    萧衍看着他。

    “今天那封信,臣想通了。”

    “想通什么?”

    “那封信不是太后写的。”

    萧衍挑眉。沈渡说:“太后不会用‘勿往’这种词。她巴不得臣去送死,怎么会劝臣‘勿往’?”他顿了顿,“写信的人,是王恒。”

    萧衍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知道臣要引太后上钩,知道臣会去永丰钱庄。他提前写好了信,让人塞在赵谦家门缝里,是想拦住臣。因为他已经查到了真账本的下落,不想让臣去冒险。”沈渡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这个老王八蛋,一边骂臣,一边帮臣。帮完了还不承认,拿臣一包桂花糕就走了。”

    萧衍看着他的耳朵根发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但他没叫人换。

    从御书房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冷得沈渡缩了缩脖子。萧衍的披风还裹在他身上,衣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他低头看了看,心想明天得洗干净还给萧衍,不然这人又要说“朕的东西你也敢弄脏”。

    他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屋子走。走到门口,看见福安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那儿,跟每天晚上一模一样。

    “沈大人,陛下让奴才送的。”

    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不是粥,不是姜汤,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面上飘着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陛下说,您今晚在外头跑了半天,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福安转达完,转身走了,不给他道谢的机会。

    沈渡端着馄饨坐在窗前,碗里一共8个,个个饱满鲜香的。

    吃完馄饨,把萧衍的披风叠好放在桌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账本拿到了,郑义的私宅被发现了,太后的人跑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太后会反击,李崇会反击。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就像打游戏打到了一个关底boss,你以为打完就通关了,结果boss还有第二阶段,血条回满,技能更变态。

    但他不怕。

    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他伸手一摸——那张逃跑路线图。侍卫从他枕头底下搜走的,又还回来了。大概是因为他出狱的时候,那些人把他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沈渡展开那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图纸,上面画着皇宫的地形图,标注着每一条可以逃出宫的路线。

    他画这张图的时候,是刚穿越来的第一天,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天。现在两个多月过去了,他不但活着,还活得挺好。

    沈渡把图纸折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但不太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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