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朝堂辩论：论怼人在座的都是弟弟(2/3)

    “满意你没有像以前那些被弹劾的人一样，跪下来哭天喊地、喊冤叫屈。你讲道理，而且讲得很好。”

    沈渡跪下：“臣领罚。”

    “沈渡，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朕说‘理解’的人。其他人，要么说‘陛下圣明’，要么说‘陛下辛苦’。没有人说‘理解’。”

    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解释。

    萧衍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王恒，你写折子弹劾同僚，朕不怪你。但你写的这十条，没有一条站得住脚。朕罚你三个月的俸禄，回去好好反省。”

    “臣理解，”沈渡说，“陛下不容易。”

    “实话？”萧衍笑了一下，“你说王恒不是坏，是老了。这是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他写折子弹劾我，是他的本分。我反驳他，是我的本分。大家各司其职，不伤和气。”

    他不是不生气，是觉得生气没用。

    “对。王恒不是坏人，他只是固执。固执的人，讲道理没用，但打感情牌有用。陛下可以找个机会，跟王恒喝顿酒，聊聊他年轻时候的事，让他觉得陛下在意他。他感动了，就不会再跟臣作对了。”

    萧衍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沈渡心虚：“臣不敢。”

    沈渡一愣。

    “比如臣今天做的，讲道理。”

    萧衍又说：“你说王恒怕变，朕也怕。”

    “你就是。”萧衍看着他，嘴角勾起来，“但你哄得朕挺开心的。”

    回到御书房，萧衍已经在等他了。

    沈渡的脸一下子红了。

    但沈渡能感觉到，萧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想什么。

    不是胃疼时的虚弱，不是发烧时的胡话，而是一个皇帝对自己执政方式的怀疑。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你让朕跟王恒讲道理？”

    “臣不是让陛下去哄他。臣的意思是，有些时候，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陛下硬了三年了，该试试软的了。”

    沈渡抬起头，对上萧衍的目光。

    王恒磕头：“臣领罚。”

    至于陛下对沈渡，福安不敢想。

    萧衍也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笔批折子。

    这是萧衍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软弱。

    说完，沈渡转向萧衍，跪下：“陛下，臣说完了。”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些沈渡说不清楚的东西。

    萧衍挑眉：“你这是让朕去哄他？”

    这种怀疑，萧衍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赵谦愣了一下：“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最终，他扑通跪下：“臣……无话可说。”

    沈渡笑了一下：“他不是坏，是老了。老了的人，接受不了新东西，不是他的错。”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那你理解朕吗？”

    福安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看人从未看错过。

    赵谦摇头：“你这个人，我是真看不懂。别人骂你，你不但不生气，还帮人家找理由。”

    沈渡心里一酸。

    “你真的太厉害了！王恒那老家伙，在朝堂上横了二十年，从来没人敢这么怼他！”

    萧衍又看向沈渡：“沈渡，你虽然占理，但言辞过于犀利，罚你一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

    朝堂上安静了好几秒。

    前世做程序员的时候，产品经理天天改需求，他要是每次都生气，早就气死了。与其生气，不如把精力花在解决问题上。

    沈渡对陛下，不只是臣子对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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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想了想：“算是吧。王恒这个人，迂腐，但不坏。他只是怕变。怕规矩变了，他的那一套就没用了。怕年轻人上来了，他就得让位。这种怕，臣理解。”

    “什么法子？”

    然后萧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王恒，你还有话说吗？”

    萧衍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你总是能理解别人。”

    王恒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

    王恒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一个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沈渡，你今天朝堂上的表现，朕很满意。”

    “陛下，”沈渡开口“您没有做错。杀人没错，那些人不杀，后患无穷。但杀人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些问题，得用别的法子。”

    这是他的生存哲学。

    但他在沈渡面前说了。

    沈渡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腿：“别跪，受不起。”

    沈渡有点不好意思：“臣只是说了实话。”

    萧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差点呛到的话：“沈渡，你是不是把朕当小孩哄？”

    福安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个沈渡，是真的不一样。

    退朝后，赵谦跑到沈渡面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神仙：“沈兄，你……你刚才那番话，我听完都想给你跪下。”

    “但臣想说的是，”沈渡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这个国家，不能总是按规矩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事情，按规矩走办不成，就得换个法子。臣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出风头，是真的觉得这么做对朝廷好、对百姓好。王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那个图书馆，去看看那些绩效考核的成果，再来说臣是不是沽名钓誉。”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折子。

    “臣以前……经历过一些事，”沈渡说，“知道每个人都不容易。王恒不容易，李崇不容易，连御膳房的刘公公都不容易。大家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沈渡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朕怕变不好，”萧衍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朕杀人，是因为怕不变的话，那些人会把朕吃了。但朕杀了那么多人，发现事情并没有变好。该贪的还是贪，该骗的还是骗。朕有时候想，是不是朕做错了？”

    别人靠近陛下，是因为陛下的权力。他靠近陛下，是因为……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是因为喜欢。

    沈渡愣了一下：“陛下满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