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高考毕业啦(2/5)

    “我不是挺烦人的嘛，看不到就看不到了。”他明明是笑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饶莉莉就是有点想哭。

    张家明偶尔还是会想死，尤其是回家的时候，但他也越来越想好好地用这五年，去改变自己，也去积攒一些力量。

    莉莉给她写了满满一页！写到后面横线都没了，还在空白处硬写了两行，写完还跑过来，说，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和她说呢。

    张家明笑道：“可能一个月能打一次电话吧。”

    他不想再被摆布了。

    饶莉莉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到底谁忘了谁，你主意大着呢，这么多大事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她现在一点都不怪他了。不怪他偷偷报了需要保密的学校，不怪他什么都不说就已经决定好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知道张家明需要远走，走得越远越好。

    张家明却还是不舍地望着她，半晌，才攒起说完的力气：“暑假……我可能也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出去玩了。我爸妈生起气来，估计不会让我出门。而且……他们在镇上新城买了套房子，我们很快要搬过去了。以后……可能和大家就更少见面了。”

    张家明眼底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那样强势的学校，他没办法离开，她都能想通，都理解，可是她现在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极了。

    饶莉莉眼睛一亮：“对啊对啊，写信肯定可以吧？这个没有时间限制吧？”

    高考前几天，班上就开始传同学录了，陶萄买的是那种活页的，全班人手一页，连每个老师都发了，除了本班的，给莉莉的，她还特意跑到理科那边，给张家明和郁峦发了。

    饶莉莉听得怔住了：“你要搬家了啊？”

    张家明想了想，点点头：“应该可以。”

    张家明也算写了三行，就郁峦写的字最少，写的还跟个数学谜题一样，赠语那边写着：“姐姐你好，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说，严谨的数理世界总会有个自由的x存在，请高考后下次继续当我的x，谢谢。”

    可是他这样真卑劣，他有什么资格做这种事？他现在活得太失败了，如果不离开，不尝试挣脱家庭的束缚，他一辈子都将一无所有。

    郁峦忽然在一旁幽幽地冒出来一句：“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发达的通讯方式，也有原始的通信方式，比如写信。”

    她太好了，是他还不配。

    “不用你说，我肯定要当大明星的！”饶莉莉骄傲地昂着头，说完后她又忍不住转头去看张家明，手指无意识揪着校服，小声加了一句，“可我看不到你啊。”

    因为饶莉莉，他第一次想变成一个更好更厉害的人。一个不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人，也能够与她相配的人。

    “嗯……是啊……”张家明微微别开眼睛，故作轻松，“不过没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又有手机，你别忘了我就行。”

    张家明久久地看着饶莉莉，轻声说：“莉莉，之前总逼你做题，对不起。”

    张家明看着她。她心虚的时候眼睛就会这么滴溜溜乱转，抿着嘴，高不高兴什么都写脸上了，他每次都能看出来。

    饶莉莉脸都皱起来了。

    “咳……呵呵呵……我也本来想说的，后来太匆忙了就忘了……”饶莉莉干笑了两声，想到自己也没告诉他自己要去拍电影的事，说跑就跑了，估计他还是事后和陶萄打听到的，也有点不好意思。

    四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大多都是饶莉莉和陶萄在说，两人都在怪张家明和郁峦写的同学录太敷衍，就那么几句话，一点都不走心。

    饶莉莉赶紧说：“我早就不生气了。”

    “你以后上了大学还能给我打电话吗？”饶莉莉吸了吸鼻子，“你报的那种学校是不是很严啊？能拿手机吗？能上网吗？能用sn视频吗？”

    她把郁峦那张活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叹了口气，夹到同学录里，决定暂时把它归类为“未解之谜”。

    现在，她看到这种数学家名字命名的理论，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更不想多去研究。

    陶萄至今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她数学一直都比其他科更薄弱些，虽然文科数学的难度比较低，陶萄还是很谨慎的，在最后这学期刷了特别多数学题，差点没刷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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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明说：“我本来想说的，你请假了。”

    她使劲瞪大眼睛，想让夜风吹一吹，把眼里溢出的泪吹干。

    “我没怪你，之前都是我的错，莉莉，只是我刚才说的话也都是真心的。”张家明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后，才眼神温柔地说完，“以后你要变成大明星啊，这样以后……哪怕我在边疆也能看到你了。”

    饶莉莉松了口气，马上又打起了精神：“那就好，还能联系上你就好。诶，你不是喜欢邮票吗？我到时候买最好的邮票给你寄，你正好可以集邮，好不好？”

    他曾经没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直到莉莉把他从天文馆的屋顶拽下来，他终于生出了一点点想要试一试活下去的念头，哪怕鱼死网破，哪怕遍体鳞伤，也去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