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15)(2/2)

    罗宪见陆抗、步协等来势汹汹,深知巴东不能守,遂命部属散入深山,各据险要,游击吴军。陆抗等虽据城池,却每受袭扰,不能安处,亦不能西进。正此时,胡烈率援军逼近巴东。

    张布道,可请皇后出玺印,代拟遗诏,再召群臣入宫;我领甲士伏于内,若丁奉等责难,执而杀之,再宣幼子登基,万无一失。

    群臣以为所言得体,俱无异议,纷纷告退。

    万彧说丁奉道,此乃濮阳兴、张布奸计,既尊朱氏为太后,宁不迎立嫡子?

    丁奉道,此言有理。宫中或有剧变,我等当如何?

    濮阳兴、张布大惧,再不敢言。太后道,妾不过寡妇,岂知轻重;若使国家无害,宗庙能全,立嫡立庶俱可。

    丁奉遂命镇军将军陆抗、抚军将军步协、征西将军留平等,数路齐出,直逼巴东。巴东守将罗宪大惊,即遣快马入蜀,请卫瓘驰援。卫瓘即命胡烈领兵二万赴巴东。

    孙休沉吟道,既如此,大将军可督诸将行此计。

    万彧遂入宫,拜见太后。濮阳兴、张布亦在侧;万彧毫不避讳,说太后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太后早做决断。

    张布斥万彧道,太后在此,汝竟敢强逼!

    司马昭苦劝无果,叹息而去。数日后,钟毓衰竭而死。司马昭大为痛惜,追赠车骑将军,谥为惠侯。

    濮阳兴慌乱不已,忙嘱宫吏道,请阻其入宫,称皇帝需静养,不能召见!

    丁奉遂离建业,屯兵城外。濮阳兴疑丁奉、万彧有所觉察,不敢轻举,急召张布商议。

    濮阳兴道,此计甚妙,我即告知皇后。

    皇后泣道,陛下视卿为心腹,待之如手足;今孤儿寡母,惶然无措,万事无不赖卿,望不负临终之托!

    万彧笑道,乌程侯乃废太子长沙桓王亲子、大皇帝嫡孙,何言旁亲?

    卫瓘以精甲一万送刘禅等出成都,取道洛阳。刘禅不忍见蜀中风物,下尽车帘,饮食俱在车上。车马渐行渐远,随行者无不悲从中来。

    万彧道,嫡子尚幼,岂能为帝;乌程侯孙皓贤明通达,何不迎立?

    濮阳兴以为然,遂发讣告。群臣纷纷入宫吊唁。丁奉、万彧陈兵内、外,占尽优势,亦入宫拜祭。

    濮阳兴道,臣请秘而不宣,一如既往;待大事定,再举哀不迟。

    皇后大喜,正欲取玺印,忽报丁奉及左将军万彧入宫请安。

    孙休以孙单嘱濮阳兴,薨于当日。皇后朱氏捶胸顿足,恸哭不已;濮阳兴劝道,皇帝驾崩,幼主未立,此水火之际,请节哀,谨小慎微,以防剧变。

    孙休知陆抗等无功而返,大为忧虑,渐而染疾,又求治无效,以为不祥,遂召濮阳兴。

    廖化染病,拒绝诊治,死于途中。

    濮阳兴再入宫,说皇后道,臣等已有万全之策,可保幼主登基;请借玺印,代拟遗诏,以免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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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宪知胡烈大至,命部属夜出,扰袭陆抗等;陆抗等深知不能胜胡烈,遂弃巴东退走。

    宫吏领命而出,说丁奉、万彧道,皇帝已入寝,恕不敢惊扰。

    孙休道,如此,司马昭必大举东进,奈何?

    张布道,群臣俱知幼主不能亲政,必怀疑惧。我等若逆势而为,必生大乱;况丁奉、万彧部属众多,又与诸将友善,若力阻,我等难以为敌。不如发讣告,令群臣举哀;再遵皇后为太后,并摄政。既如此,太后必不肯迎立他人,大事可图矣。

    孙休以为然,即召群臣。

    张布大惊,问濮阳兴道,陛下可有遗诏?

    濮阳兴道,然陛下虽有此意,却无遗诏,若丁奉等质疑,何以应对?

    万彧道,卿应立即出京,布兵于外,以应变故;我率部属于城中警戒,若二贼欲立幼主以令群臣,我等内外呼应,必能使阴谋破败。

    丁奉道,事已至此,恐不可逆转。

    濮阳兴道,陛下欲立幼子,我不能决,故与卿共谋。

    万彧道,非也,我等既陈兵内外,岂容濮阳兴、张布得逞!我知乌程侯孙皓才识明断,颇有君主风范;我欲面呈太后,请立孙皓,卿以为如何?

    万彧冷笑道,实不相瞒,群臣无不为此疑惧,若立幼主,必不奉命;臣知诸将俱有所备,若违众望,必生大祸。此安危之际,若举措失当,必有覆灭之险,请太后三思!

    孙皓乃废太子孙和之子,孙权之孙,时年二十三;万彧曾为乌程令,与之颇有交情。

    濮阳兴道,既有嫡子,何立旁亲?

    丁奉慨然道,卿且往,我与丁封等举众威逼,虽太后亦不敢力争!

    言毕,拭泪而去。丁奉、万彧大惊,疑虑顿生,匆匆出宫。万彧道,我疑圣驾已崩,濮阳兴、张布或有所图。

    皇后命绝消息,仍行歌舞,事事如常。濮阳兴拜会张布,说张布道,陛下猝崩,尚未讣告,群臣不知;迎此立彼,俱由我等,卿以为当如何?

    大将军丁奉道,今蜀汉初亡,大乱方定,遍地残烟,人心惶惶,若趁机突袭,必能克之,既可免唇亡齿寒之窘,亦可以秦巴之险而拒曹魏。此两全之策,望陛下纳之。

    丁奉、万彧欲告退,宫吏忽跌足道,大厦将倾矣!

    太后不言,旁顾濮阳兴、张布;濮阳兴知其意,说万彧道,先帝有遗诏,立嫡子为帝,此无可争议,即日可行大典,卿不必疑虑。

    钟毓说司马昭道,钟士季虽罪不容赦,死有余辜;然我与之为手足,既死,恕难独存。

    司马昭令收邓艾、钟会家属及族人斩首,唯钟毓获免。钟毓即上书,请辞后将军及荆州牧,闭门谢客,绝交游,拒饮食。司马昭闻知,登门探视,欲安抚。

    张布道,立幼子最好,我等可挟持,以令群臣。

    孙休知蜀汉亡,即召濮阳兴、张布议举止。濮阳兴道,兹事重大,可召群臣同议。

    濮阳兴见孙休面如死灰,气息微弱,大疑。孙休命幼子孙单出,欲托以后事,又不能言。濮阳兴深知其意,泣道,臣请陛下勿忧,臣必倾力辅佐幼主,以保国家平安!

    祭奠既毕,濮阳兴说群臣道,今皇帝驾崩,新主未立,国事繁多,无不需立断立决。应尊皇后为太后,主丧事,并迎立新君。

    丁奉道,东南江湖连结,互为吞吐,纵不能走马,横不能行车,从来不惧曹魏。可大集舟师于武昌,横江锁断;布精兵于险要,虽司马昭倾巢而来,有何惧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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