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25)(2/2)

    张辽等尽获颜良辎重，往延津与曹操会师。

    袁绍方寸已失，欲早决胜负，遂召许攸、田丰、郭图、沮授、审配等商议。

    许攸惭忿不已，遂出，觉无处可去，欲渡河，投曹操。

    遂不听，命颜良举二万精甲突袭白马。颜良出黎阳，挥师疾进，直逼白马。

    张辽、关羽赴白马，见城池被围，一将端坐车上，车盖豪华，驷马肥壮，知为颜良。

    荀攸说曹操道，明公若大举而往，袁绍必增兵助颜良；不如往延津，以疑袁绍。延津与黎阳近，袁绍不敢怠慢，必驰援。明公可另遣精骑赴白马，待刘延获救，可弃白马，仍回屯官渡，以防袁绍渡河。

    曹操笑问许攸道，卿以此相告，不知欲何图？

    沮授劝袁绍道，颜良骁勇，却每每轻敌，又性情孤傲，或有所失。张郃智勇兼俱，何不用张郃？

    曹操道，我知关羽将去，喜从何来？刘玄德投袁绍，关羽必知，所以斩颜良，不过欲报不杀之恩。

    袁绍一意孤行，誓为颜良、文丑复仇，命张郃、刘备率精骑五千截击曹操。刘备不敢违，即领张飞、赵云等俱出。张飞说刘备道，以一万击两万，与以卵击石何异！袁绍昏庸无能，必为曹操所败。不如趁此离袁绍，转走荆州投刘表。

    沮授道，曹操敛而不举，欲使明公久持生厌，或知难而退。明公率众远来，若再不战，将士必气馁，大不利也。我以为，宜主动出击，不可再延。

    关羽去来，仅在瞬息之间；颜良部属虽众，无不呆若木鸡。张辽见颜良已死，即率精骑猛击。刘延亦举众齐出，与张辽、关羽合，大肆杀戮。颜良部属大溃，或降，或逃回黎阳。

    许攸道，袁绍举十万之众，远道来伐，消耗极大，粮草已不多。近日，又令淳于琼回冀州押运粮草，想必已到乌巢。明公若袭乌巢，尽烧粮草，袁绍必自乱，何愁不胜！

    关羽指马车说张辽道，此必颜良，若趁其无备斩之，其众必溃，白马之围当立解！

    张辽亦知关羽将去，恐曹操怒而杀之，于是以言试探，既知曹操并无此意，遂说关羽道，云长若欲走归刘备，可辞曹公，曹公必不强留。

    曹操以为然，依荀攸之计，亲率许褚等，领精甲二万往延津；命张辽、关羽率精骑五千赴白马。

    许攸羞愧不已，说曹操道，我知明公胸怀宽广，志向远大，往往以德报怨，必不记昔日小过。

    程昱道，袁绍意在许昌，必渡河，官渡当为首选。明公若大集官渡，袁绍以为可决战，必于此强渡。明公据岸而守，袁绍涉水而攻，胜败自分，明公何疑？

    曹操回官渡，知许攸来投，大喜，请许攸入见。

    关羽大为感激，欲携刘备家眷同走。

    是日，曹操率张辽、关羽、许褚等回官渡。

    袁绍知颜良、文丑俱丧，大怒，欲遣精甲截击曹操。

    袁绍道，我举十万精甲来此，已愈数月，曹操四面分屯，使我不能与之决战。今腊月将尽，春水将生，若不早决，必为大水所阻，不能渡河。然局势纷纭，错综复杂，若举之不慎，或大为不利。卿等以为当如何？

    刘备沉吟道，不可，我等若走，袁绍必追，岂能为之！

    袁绍知曹操赴延津，大惧，恐延津有失，危及黎阳，即遣文丑领精甲二万驰援。曹操知文丑轻敌，命许褚率弓箭手绕道斜出，待文丑来延津，阻于后，急射。曹操敛兵于延津外十里，以待文丑。文丑见曹操陈兵野外，以为一举可下，遂令部将掠阵，欲乱曹操阵脚。曹操令将士勿举，任其来去。文丑见曹操不乱，令部属齐出，欲掩杀。正此时，许褚忽来，箭矢齐发，瞬间死伤数千。曹操令将士骤举，势若惊雷。文丑不能敌，大败，欲夺路回走，为许褚所阻。箭矢愈急，死伤愈众。文丑亦中箭，坠马而亡。部属见文丑已死，不敢战，俱降。

    许攸大为羞惭，不敢答，一揖告退。

    曹操知关羽于万马丛中斩颜良，嗟叹不已，似不喜。张辽不解，问曹操道，关羽斩颜良，凭一己之力解白马之围，明公何不喜？

    于是，刘备与张郃截击曹操。张郃亦知不可为，一击即走。曹操颇知刘备、张郃用意，命张辽虚张声势，假追。刘备、张郃退回黎阳，回禀袁绍。袁绍已有所悔，亦不责备。

    田丰道，不可，若齐举，曹军必退守河岸，再与明公隔河相峙，岂能图许昌。我知东郡太守刘延屯于白马，白马孤悬数百里外，若突袭，必能克之。既白马失，曹操必复夺，如此，均势将立破，可乘矣！

    曹操大笑道，卿既来，必有所告，请详言。

    许攸道，曹操四处分屯，然诸将之间，均不足百里，俱能呼应。若明公四面齐举，使之处处受敌，曹军必乱。明公以强凌弱，岂能不胜。

    诸将既知曹操用意，再不言，俱告退。

    曹操笑问许攸道，想当年，卿与王芬入陈留，欲移祸于我；所幸我略知卿为人，未涉险。我与卿因此失和，断绝往来；卿来此，岂不虑我记恨？

    陈登令部属大集石木于城上，又命弓箭手俱登城，严阵以待，大扬声威，使孙策不敢轻举。

    曹操闻知大喜，以为袁绍方寸已乱，欲遣张辽救刘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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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道，袁绍众而明公寡，虽据河岸，未必能胜。明公令诸将四处屯兵，意在使袁绍目不睱给，促成乱局，使之不能掌控。今袁绍来此已愈数月，难求一战，想必人心已散，可图矣。袁绍屯粮草于故市、乌巢，若以精甲突袭，烧尽粮草，袁绍必乱，或自走，或怒而一战。若战，可令诸将大出，必能取胜。

    张辽道，关羽实乃虎将，又颇知兵法，既不为明公所用，何不杀之？

    袁绍以为然，欲命颜良奔袭白马。

    颜良见关羽气势如虹，亦惊，欲取长矛与之战，矛未到手，关羽已至，竟一矛刺穿咽喉。颜良跌于车下，关羽亦下马，割颜良头，上马复回。

    曹操暗自惊讶，问许攸道，我知袁绍分屯粮草于故市、乌巢，若烧乌巢，尚有故市，袁绍何惧？

    许攸笑道，明公不知，故市并无粮草，不过虚设一库，以疑明公。粮草俱在乌巢，若突袭，必能得手。

    曹操笑道，我令诸将分屯，使袁绍不能用力一处，亦随我四处分兵。既彼此均衡，宜以静制动。若此时袭粮草，均势必立破，袁绍必随后而动，与故市、乌巢守军夹击；我若不胜，必令诸将驰援。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既先动，必露破绽，甚而扰乱全局，大不利也。既袁绍远来，不肯无功而返，必先举。若袁绍动，则可烧粮草，使其自乱，我必于乱中求胜。

    袁绍大怒，斥许攸道，颜良、文丑犹如双臂，断臂之痛，汝岂能知！汝自视有管、鲍之才，却每每误我！汝可立去，若迟，我必杀之！

    许攸劝袁绍道，颜良、文丑各负勇气，轩昂自大，每每轻敌冒进，否则，何至于此！曹操极善用兵，既敢举，必有所备；明公若截击，或正合曹操之意。

    曹操道，我爱佳士，亦爱虎将。关羽如此勇烈，何忍杀之？

    言毕，关羽忽举，拍马直奔颜良。颜良部属见关羽飞驰而来，大惧，竟无人敢阻。

    四十

    孙策围射阳，欲迫陈登献黄祖。黄祖大惧，欲另走。陈登说黄祖道，卿勿忧，我非懦夫，不惧强横；亦非小人，绝不失义于卿。

    袁绍冷笑道，颜良乃当世名将，所向无敌，岂是张郃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