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他们自愿的(2/3)

    王安石：“是，陛下。”

    赵暾早早把自己录取的进士安排到河北做官。尤其是曹佑和狄诤所在的两榜进士，几乎都能独当一面。现在正当用时。

    耶律仁先便换了个劝法，希望辽军全力攻克西京，暂时不管涿州。以辽军析津府的兵力，宋军哪怕拿下涿州，短时间内也无法单凭河北禁军攻克幽云。

    他又以不刺激辽军为借口，让河北边防军回到各自驻地。

    章楶通过海运，送来五万石稻米。

    看见耶律仁先忧心忡忡，萧岩寿安慰道：“你要相信你在析津府所得的人心。顶多耶律乙辛和萧霞抹无法攻克涿州，但宋军也绝无可能兵临南京城下。”

    ……

    刘瑾身为赵暾录取的第一榜进士，又是致仕宰辅刘沆之子，此次也被委以重任。

    在场严肃的气氛陡然一松，笑声此起彼伏。

    赵暾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南方运送来的粮草清单。

    曾巩、王韶、曾步等原本历史中会青史留名的人物，已经名列其中。

    章老相公究竟是怎么教的后辈？他死的时候，真的放心将章家的未来交由这三人吗？

    广东那点耕地，自给自足都难，不计路上消耗和贪污，光是运抵河北的稻米就有五万石？章楶你抢劫了哪里的国库了吗？

    王安石已经气得不想说话。

    赵暾：“回到驻地的禁军加紧屯田，小叔叔，如何在战时屯田，你最擅长，全交给你了。”

    狄诤无奈道：“你好歹骂一骂。他就是仗着凡事都有你兜着，才连这种掉脑袋的事也敢做。”

    可惜耶律仁先苦苦劝说，他站在整个朝堂的对立面，无人听他苦劝。

    萧岩寿十分刚直，与耶律仁先关系不错。

    赵暾深呼吸了一下，装得镇定自若道：“我不是刚刚说了吗？他没有僭越，是我下的密令。”

    苏轼你还不如变回原本历史中的保守派呢！

    但辽朝君臣被宋军猛敲了一顿，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了。他们惧怕在河北不增兵，还在边疆未回京的赵暾又会御驾亲征。

    狄诤没好气道：“自愿不自愿，朝中谏官不会去占城和交趾亲自查探，倒是无所谓。但他此番出兵，是广东、广西、福建三地一同行动。你要如何解释他的僭越？”

    州官无诏出兵，只是小打小闹就罢了，广西、广东、福建三地总督联合出兵，广西总督苏轼从陆地上牵制交趾，福建总督苏颂出船出武器出民夫，广东总督章楶协调三地为主帅……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狄诤连连摇头。不是不让你们出兵，先快马加鞭告知暾弟一声，让暾弟先给你们写个密诏啊！

    可辽军如果分兵，兵力和宋军差不多，耶律仁先不认为自己的本事能比曹佑和狄诤强。

    但此次，他也站在分兵的一边，不同意耶律仁先放弃一边，全力保一处的战略。

    何况宋军能分兵，辽军怎么不能？

    耶律洪基再次驳回了耶律仁先的上书。他安抚道：“攻城无须太多骑兵。我将精锐骑兵都交由你，你先率兵把狄青赶出西京道，萧霞抹和耶律乙辛率兵围住涿州城。如果真的攻克不下涿州城，等你平定西京后再合军也不迟。这不正好符合你所提的先平西京，再复涿州的战略？”

    他以前以为章惇是三个姓章的中最不省心的。结果章惇只是脾气最古怪，论做事，章惇竟然是最周全谨慎的。

    去年的河北地震只是序幕，今年的地震会更加严重。因宋辽处于战时，赵暾又身在河北，他任何违背常理的命令，河北诸州县都会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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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强马壮，即为胜。

    耶律仁先只能领命。

    萧岩寿看着耶律仁先的背影，双手在袖中紧攥成拳。

    说罢，他对萧岩寿深深作揖，牵着马离去。

    他将儿子耶律挞不也留在耶律洪基身边：“你不要争抢功劳，你要留在陛下身边，护卫陛下周全。”

    古代没有高楼，只要防备及时，百姓死伤不会太多，唯一的问题是赈济的粮食。

    耶律仁先叹了一口气，将和谈的工作交给萧岩寿，自己领兵离去。

    赵暾扫了一眼州官名单。

    章楶开着装载着铜炮的大船来到占城国，以占城国宗主国的名义，调停占城和交趾的战争。

    他百思不得其解，同事中看不出章楶这样……神奇啊。

    是的，他们是自愿的。

    “耶律仁先去了西京道？”狄诤对赵暾作揖，“恭喜陛下。”

    这些的稻米，占城和交趾各出了一半。

    先唐的节度使，大概就是你们这样了！

    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

    耶律仁先分析出了曹佑和狄诤的领兵风格，也难以做出合适的应对。唯一不会出错的应对方式，就是将辽军主力全部派去涿州，用实力碾碎所有战术。只要辽军足够强大，宋军抵挡不能，任何战术都不能用。

    赵暾颔首，手中迅速翻过南方运送来的粮草清单。

    以防备辽军为理由，赵暾从全国调配粮草到河北。

    章楶还真的“抢劫”了国库。

    你们三人就是想入台狱了！

    耶律仁先对萧岩寿叹息道：“若是几年前，我能高枕无忧。但如今幽云百姓是个什么情况，别人闭目塞耳，你难道也不知吗？”

    赵暾看了看章楶的私人书信，又看了看章楶的“官方奏疏”，拍了拍胸口。

    赵暾：“以辽军一定会再次南下为借口，命令百姓改种大豆等三四个月就能收获的粮食。介甫，你负责督促此事。”

    赵暾捂住耳朵，不想听到他们的笑声。

    他们一定是感激大宋的调停，自愿赠送粮草给大宋的。

    章楶还有点历史中老成持重的帅臣模样吗？

    曹佑：“臣遵旨。”

    曹佑此世脾气已经十分好了，都忍不住对三人破口大骂。

    赵暾：“让富户开放山林，让城中无地百姓躲入山中，既能自主觅食，也能在灾时免于人群聚集。就说辽军一定会来攻城，让他们先躲出去。元忠，你通知给每一个州官。”

    刘瑾激动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亲口告知他们！”

    曹佑也劝说道：“陛下，此次绝对不能姑息。虽然明面上不能惩罚，但暗地里你一定要责罚他。此事绝对不能纵容！”

    他苦笑道：“章质夫又要被朝中弹劾了，唉。罢了罢了，都是我指使的，是我给章质夫的密令，章质夫无辜。”

    刘瑾和章楶在京中当了多年同事，对章楶也挺熟悉的。

    苏颂那么谨慎周全的人怎么也跟着胡来了？

    耶律挞不也严肃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