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叛臣已伏诛(2/3)
赵暾重新看到了李谅祚的背部。
“陛下！后翼遇袭！”
“大宋皇帝赵暾在此，叛臣李谅祚束手就擒。”
曹佑和狄诤扫落大半箭矢，仍旧有遗漏的箭矢擦向赵暾身侧。
贾逵认识狄诤，他看着常常被老上峰夸赞“比我厉害”的狄弃疾，抱拳道：“幸不辱命。”
他喉咙一阵发紧，双手攥紧了缰绳：“撤退！”
赵暾早已经换了短弩，弩/箭飞快地为曹佑和狄诤掠阵，只要被曹佑和狄诤挡住的敌人，一定会被赵暾命中面门或者喉咙，无一例外。
富弼真是扬眉吐气啊。
两支离他最近的箭矢，一支擦过他的额头，一支扎入了他的肩甲。
赵暾似乎早就预料会有人护住自己，冲刺的速度不减，径直向李谅祚追去。
李谅祚第一次见到了久闻其名、只比他大六岁的大宋新帝赵暾。
曹佑和狄诤的勇猛自是如神将下凡，凡人不可匹敌，令他们胆寒，可宋朝皇帝那同样如神灵一般的射艺，更让他们肝胆俱裂。
不过宋将经常谨慎一辈子，但在关键战役上突然脑袋一抽。曹佑也不确信贾逵能不能维持住他长久以来的谨慎，所以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他露在面甲外的双眼沉静如渊，冰冷似铁，看得李谅祚一个激灵。
贾逵大笑：“好！”
……
曹佑和狄诤大喝一声，将阻在赵暾身前的西夏骑兵扫落下马。
所有挡在赵暾面前的西夏精锐，都敌不过曹佑和狄诤的一击之力。
或许气运在宋朝这边，战场形势样样都达到了曹佑的预期。
既然辽朝已经向我大宋宣战，那我大宋应战不是理所当然吗？你袭击我大宋河北，我为何不能越过边境袭击你辽朝城池？
渐渐地，挡在三人面前的西夏骑兵越来越少。
赵暾闷声追在李谅祚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宋朝的皇帝不都是仁弱之君吗？！
逃！
三人持着同样的铁枪，以品字形往前驰骋。
他揉了揉笑酸的脸，道：“你不用太紧张。陛下只是说如果有战机，没说一定让你出兵。契丹兵力强盛，只凭河北边军，应该是不可能与契丹正面开战的。陛下被曹鹏举教导，非不知兵之人，不会强求你。”
李谅祚亲卫手持马刀冲向赵暾，“铿锵”两声，他们手中马刀被两柄长枪挡住。
狄诤对贾逵颔首：“一起立功。”
狄青看着密信，眉头紧锁。
曹佑和狄诤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赵暾身边，一左一右护住了赵暾两翼。
虽然西夏进攻受挫，但他认为自己逃回国内的问题不大。因他还没能完全掌控国内军队，此次出战的铁鹞子主力都是将领自己的亲兵部队。这些将领都有自己的部族，半独立于西夏朝廷之外。
狄青犹豫了一下，道：“此举很好。但陛下命我，如果发现可以击退契丹的战机，无须等契丹退兵，直接出兵将契丹人打回去。”
虽然在边境严阵以待，再辅以严厉辞令，使辽人退兵也算达成目的，但辽人没有任何损失，富弼仍旧感到憋屈。
他心情有些激动。只要他能在朝中大将主力被大宋拖住的时候，以主帅的姿态率领西夏军队撤回国内，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朝中大将钳制。
李谅祚深知宋朝因自身财政状态和辽朝压力，不可能吞并西夏。西夏主力被削弱，对西夏是坏事，对他而言并不一定是坏事。
他只射出了一支箭，没有补射。
李谅祚就象是被猛虎盯紧的猎物，头皮绷紧，汗毛倒竖，汗如雨下。
他冷静地在亲卫的保护下督战，向西夏将士展现自己的勇气和魄力。
富弼焦急地问道：“难道是西北战局有变？陛下可还好？”
这一刻，李谅祚看到勇猛冲阵的大宋皇帝，终于觉察到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呼喊亲卫挡在自己身前，策马转身奔逃。
赵暾松开拉住弓弦的手，满月变弦月，羽箭从变化的明月中飞出。
这支箭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穷尽了他最后的精力。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在他的身旁，曹佑、狄诤以及随行的赵暾亲卫的呼喝声如雷霆一般在李谅祚的耳边炸开，一声一声的雷鸣炸得李谅祚惊心丧魄，手战股栗。
“铛”的一声，羽箭扎入了他的后背护甲与肩甲的连接处，直直穿透他的脊梁。
赵暾一动不动，箭矢的顶端不断轻微移动，双眼精光如炬。
羽箭速度极快，李谅祚的护卫刚挥舞武器，羽箭已经掠过他们，直直指向李谅祚。
如果贾逵没能完成合围，李谅祚就可能逃离战场，此战不能尽全功，不过大宋也占尽优势了，所以曹佑能够接受这个失败。
李谅祚一边督战，一边整合残军，稳步撤退。
无论是掠夺宋朝还是收回兵权，都不重要了。
赵暾俯低身体，手中铁枪左右一甩，将挡在前方的两名西夏骑兵从马上砸落。
因西夏轻敌，曹佑比原定计划更快击溃了西夏主力；狄诤在西夏主力还一片混乱的时候，就迅速绕到了后方；贾逵率领的偏军按照计划等到曹佑下令后才出击，正好与狄诤合流。
富弼笑声一滞。
好，好，太好了！富弼心潮从来没有这样澎湃过！
李谅祚身旁护卫统统不顾自身，拉弓或弩放箭，试图逼迫赵暾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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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向三人的表情惊骇无比。
若是曹佑击溃西夏军队的速度够快，将狄诤解放出来。狄诤绕到后方，也可以试着追击逃走的李谅祚。
富弼先是瞪圆眼睛，然后拍手大笑：“好，好，不愧是陛下！这一招好！将军为何皱眉？难道这一招不妙吗？”
两人同时大喊：“暾儿/暾弟，避开！”
赵暾身体微微后仰，箭矢所指的角度压下。
李谅祚赶紧伏低身体。
必须立刻逃走！
他正惊诧地回头看后翼，前方一声声音很大、但声调很平的高喝令他不由自主抬高了头。
李谅祚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心神大骇，惊恐大喊道：“护驾！放箭！”
贾逵给狄青当了多年裨将，一直行事谨慎。曹佑才将他安排在关键位置。
狄青摇头：“西北战局情报还未传来，不过有鹏举在，西夏又一盘散沙，不足为惧。陛下密信，告知我他已经派府州折家直入契丹腹地，逼迫契丹回兵。”
在军队混乱的时候，李谅祚没有慌张。
他直起身体，双腿夹紧马背，将短弩换回强弓，双手将强弓缓缓拉满，圆如满月。
一声慌乱的呼喊声，将李谅祚的思绪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