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章惇的出使(2/3)

    见王安石写了私人书信，赵暾眉头一挑。

    北疆有时候是不得不打，不来中原劫掠就过不下去；交趾水热条件好，拥有大平原，粮食能自给自足，他们没有过多的需求去挑衅中原王朝。

    赵暾瞥了王雱一眼：“让你留在这里，就是让你多长见识。有疑问就问。”

    “如果对方不礼貌，你可以斥责他们，不要拔剑。”

    这犹豫，其实就是要不要顺了章惇的意，派章惇去交趾。

    下诏的同时，赵暾写了厚厚一封书信，将章惇狠狠地骂了一顿，让章惇重新诚恳地向苏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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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雱仍旧疑惑：“他一定会出兵吗？我朝日益强盛，既然交趾几乎没有赢过中原王朝，在我朝使臣训斥他之后，会不会他就不出兵了？”

    派使臣去训斥交趾王可行，但派谁去，赵暾就有点犹豫。

    但赵暾不会因为有这个可能，就不做好会与交趾开战的准备。即使交趾不来，南疆边防也需要巩固。

    “好。”

    他不是安慰王安石，是真的认为章惇此次出使不会有问题。

    除了战绩，还有经济原因。

    章惇的信中一半是抱怨职场环境太过僵化，一半是与以前一样，写的南疆的新鲜事。

    见章惇旧事重提，苏缄开玩笑道：“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使臣团中除了章惇之外，都是余靖安排的人选。

    “哦。”

    苏缄说的是陛下对章惇好，而不是重视自己。

    章惇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道：“陛下就是爱操心。”

    苏缄心胸宽广，早就忘记这回事了。

    他把年少的儿子独自丢在京城，心里都没有这样的忐忑。

    王安石目送章惇骑马的背影渐行渐远，眉头深锁。

    他比王安石等人年纪更大，经历过的风雨更多，看人也更准。章惇虽然对同僚没什么客气话，看似十分鲁莽，但章惇处理公务时滴水不漏，手腕中正平和，并非鲁莽之人。

    在快过年的时候，章惇收到了赵暾的信。

    章惇记忆力非常好，来南疆后也很快学会了番语。整个使臣团的人，对交趾都没有语言障碍。

    赵暾将章惇和王安石的信随手丢一边，假装没看见两人的抱怨。

    “与你同去交趾的使臣，都是时常前往交趾，你要多向他们请教。”

    以章惇的性格，他去交趾可能会与交趾王发生冲突，但也一定能完成目标，达成赵暾的计划。

    余靖失笑。

    虽然原本历史中交趾多次挑衅宋朝，还与宋朝发生了大战，差点被宋朝灭国，但只要是人的决策，就可能会因为新的现实而改变。交趾确实有不再与宋朝为敌的可能。

    他对赵暾的威胁嗤之以鼻，然后老老实实地去向苏缄重新道了一回歉。

    章惇时常假公济私，在军报中夹杂私人书信。但王安石前往南疆之后，很少以友人身份给赵暾写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一定要听陛下的话，不要惹是生非。”

    此等野心，只要敲打一二，在他们完全准备妥当之前，就会先收敛起来。

    “你不道歉，就回馆阁来修书。”

    赵暾叹了一口气，道：“也是。”他便同意章惇出使交趾了。

    惇七啊惇七，别人自称老朽是自谦，你叫人老朽是污言秽语，何况苏缄不老。

    赵暾想了想，道：“要让交趾安静下来，看来这使臣得派了。此等小国，我朝若没有动作，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挑衅；若我朝强硬了，他们才会收敛。”

    王雱欲言又止。

    苏缄见章惇说起陛下，仿佛说起自家弟弟的神情，不由莞尔。

    章惇要赶着天气最凉爽的时候出使交趾，立刻就要出发。

    赵暾道：“有这个可能。但我们要以交趾会出兵为前提，整顿南疆事务。确定国策时，要思考最坏的未来，而不是心存侥幸。”

    “我从来不惹是生非，是暾弟诽谤我。”

    至于私交……苏缄还是免了。

    赵暾道：“不同的蛮夷，有不同的性格。北方蛮夷多彪悍，且对中原有战绩，他们不惧怕中原王朝。交趾则不一样，他们没赢过。”

    王安石叹气：“他的不疏忽，与寻常人的不疏忽不一定一样。”

    “嗯。”

    “唉。”

    听闻赵暾支持章惇出使交趾，王安石头疼不已。

    王雱虽然不喜欢赵暾比他大不了几岁还倚老卖老，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他们不会更生气，然后直接入侵我朝吗？西夏就是这样。”

    王安石一路将章惇送到了边境线上，就象是送儿子进京赶考的老父亲一样，一路上叮嘱个不停。

    王安石的信中全是对章惇性格的忧虑，并希望赵暾再派一个老成持重的人照顾章惇，自己还不够老成持重。

    曹佑道：“苏子容还需要帮手。如若南疆无战事，郭仲通最好明年年底再前往南疆。”

    “对交趾王礼貌些。”

    余靖在南疆办了番语学院，此次与章惇同行的人皆会番语。

    余靖安慰王安石道：“章子厚大事上不会疏忽，介甫可以安心。”

    交趾挑衅中原王朝的原因，就只是狂妄自大的野心。

    狄诤道：“你如果担忧，就更应该让惇七去试一试。交趾目前不敢与我朝为敌，即使惇七跋扈了些，他们也不敢留下惇七的性命。惇七正好去吃些苦头，磨一磨性子。”

    王雱若有所思，安静地退到一边，默默地思索赵暾的话。

    “不要叫陛下暾弟！”

    赵暾为王雱细细分析交趾的行事逻辑后，道：“李日尊刚登基，朝中势力尚未整合完毕。老交趾王晚年奢侈昏庸，他还得给老交趾王收拾了烂摊子，才敢对我朝出兵。”

    他看完后，不出所料，欧阳修刚回来，王安石就压制不住章惇了。

    赵暾对曹佑道：“郭逵可能去南疆了？”

    苏缄看完后，惊讶道：“陛下居然为此事骂你？陛下真是对你极好。”

    赵暾担忧的是，会不会他敲打交趾的计划完成，章惇折在了交趾。

    章惇嘴是坏了些，但做事很认真，只论公事上，不难相处。

    章惇将赵暾骂他的书信中抽了一页骂得最狠的信纸出来，递给了苏缄。

    当然，陛下肯定也重视自己，才会让章惇向自己道歉。但陛下连这等小事都要训斥章惇，足以见得陛下与章惇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