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难道腿着去(2/2)
那愣头青高声道：“陛下！臣恳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臣要去戍边！”
到了宋神宗熙宁年间，“河南北十二监，起熙宁二年至五年，岁出马一千六百四十匹，可给骑兵者二百六十四，余仅足配邮传”。
他还没走几步，旁边一位年轻官员一个滑铲，跪在了他的面前，双手捧起了一封上书。
赵暾烦恼了一路，像平时一样蔫哒哒地下了马车。
庞籍从隔壁枢密院跑来：“陛下，手下留情，司马光是个好臣子……啊，陛下，你在干什么？”
任何一个现代人都知道，南方湿热的环境养不出高头大马，但皇帝不知道。于是大批战马被养死。
赵暾双手抱头，恨不得撞晕在墙上，看能不能穿回去。
赵暾使劲地挠头。唉，先去牟驼冈看看，询问一下养马人的专业意见。
真宗和仁宗对大臣太宽容，曾经的养马地都被分给了官宦。除非现在天下大乱，重新洗一遍统治阶层，不然他不可能把别人的良田重新变回马场。
狄诤在赵暾发愣的时候，阻拦其他护卫和宦官驱逐青年官员。
马种他还能解决，拿牟驼冈的好马配种就是。
赵暾满头雾水。
但就算宋朝马政已经烂完了，宋朝也是有好战马的。
赵暾深吸一口气。
他不准宰执出门迎接，宰执正坐在门里等皇帝来上班。夏竦捧着温水正说笑呢，听说有人在中书省门口把皇帝拦住，说要去戍边。
他凑到赵暾耳边，提醒估计没回过神的赵暾道：“他是司马光。”
哈哈，没有马就夺不回河西，夺不回河西就没有多余的地养马。真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这下民也害了，强迫百姓养的马也不能用。
因为西夏断绝西域商路，北宋买马的成本十分高。这些高价骏马大多提供给皇室和高官，轮不到边军用。
夏竦困惑：“去就去呗，还需要拦陛下？”
另一个参知政事刘沆差点笑呛着。
庞籍呼吸一滞。
有皇帝想扩充马场，但原本属于牧马监的地在真宗卖马的同时，也被卖给民间了。官宦不可能吐出自己的地，便怂恿皇帝在岭南等荒芜的地方去牧马。
可性子急躁的宋神宗，和新党里的那群纯坏的投机分子，为了急于求成，脑袋一拍，与“青苗法”强迫不需要借贷的百姓借贷一样，也从鼓励民间养马变成了强迫民间养马。
富弼梗着脖子大喊：“绝不可能！”
他要解决的难题真是太多太多了。
夏竦放下水杯，抱怨道：“别拽，别拽，你对你的上峰能不能尊重些！”
什么？直捣黄龙？
陛下！你读过苏洵的《六国论》吗！贿赂秦国没有好下场！我们要更强硬！强硬！
他苦一苦自己，自己都不用好马，哪个高官敢蛐蛐，他就道德绑架那个高官。
但养马地确实是找不到了。
啊……这……戍边吃苦还需要请求的吗？难道我没有见到一个想要戍边的人就开心地让他们赶紧去吗？
赵暾愣住。
赵暾更加茫然。庞公，你刚刚不是还想保他吗？
之后就是新旧党轮流上台，宋廷中群“猩”璀璨，马政反复的速度比母马生崽的速度还快。
赵暾茫然道：“啊？我吗？安慰他。”
赵暾诚恳道：“司马卿啊，不是我不想打进兴庆，俘虏西夏国王，是我们宋军没马，没办法打进攻性战争啊。那么远的距离，你让宋军腿着去吗？”
他把赵暾扯到身后，对司马光破口大骂：“朝廷派遣哪一位官员去哪一个职位，乃是陛下和宰执经过商议后得出的结论。陛下不同意你去戍边，就是认为你的本事不足以承担重任。你该做出成绩让陛下刮目相看，而不是来拦御辇逼迫陛下！”
但这也出了问题。
他转头对赵暾道：“陛下，此人不得不罚！”
北宋靠自己养的那几百匹马不足以支撑战争。从外面买战马便成为北宋战马的主要来源。
元祐旧党上台，全面清算新政，废止强迫民间养马就算了，却没有新的马政出台。
我去，这家伙在没有被吓破胆之前这么勇猛的吗？为了戍边连御辇都敢拦！
综上所述，说北宋缺马的和不缺马的都对。
司马光制造的混乱，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官员的注意。
哈哈，宋朝的马政就彻底没救了。
从哪抠搜点地养马呢？只有河西了。
王安石看到了这一点，“保马法”原本是重新回到唐朝养马的法子，既然官方养马没得救了，就鼓励民间养马。
没有马，拿头打进攻战啊！
北宋前期不缺马，后期缺马；民间不缺马，能用的战马很少；皇家不缺马，边军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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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弼揪着夏竦的袖子就往外拖：“你还悠闲什么？！”
金朝攻破牟驼冈皇家养马场，缴获专供京城皇家和高官的御用马两万余匹，大大增加了实力。
赵暾眼睛瞪圆。哪来的勇士，敢于拦御辇！
赵暾好脾气地拍了拍司马光的肩膀：“我正和宰执商议此事呢。别急，别急。”
整个北宋，四年仅能养出二百六十四匹战马。
谁贿赂秦国了？狄青不是打赢了吗？我岁币都没给西夏了。每一次西夏挑衅，狄青都打了回去。我还怎么不强硬啊？
赵暾是在中书省的官署前下的车。
不是，你……这……你现实一点啊！
司马光悲愤道：“那就养啊！”
宰执们跑出门时，赵暾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司马光慷慨激昂并声泪俱下地控诉西夏的暴行，抨击赵暾和宰执对西夏的软弱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