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将兵法试行(2/2)

    夏竦劝说道：“岭南本就在鼓励开荒，只是以往是地方官员鼓励开荒，陛下不过是将地方官员所行变成了朝廷的诏令，岭南官员所做的事与以往没有区别，也没有推广到其他地方，何谈改变？治河更是本就该治，难道陛下不发诏令，沿岸官员就不巩固河岸了吗？陛下也只是派遣中央官员领导此事而已。至于裁军……”

    赵暾颔首，又问辽国的动静。

    强军之策，群臣都有思考过，也知道宋朝军制的弊端在哪里。

    赵暾还需要关注北边邻居对宋朝治军的反应。

    鼓励开荒和治理黄河本就是想有所作为的地方官一直在做的事，陛下不过是派遣中央官员统筹和监督。若论花费的人力物力，实际上是一致的。严格来说，陛下不过是日常处理政务，算不得改革。

    辽世宗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

    军中将领大多是勋贵世袭。李昭亮在勋贵中声望很高，赵暾询问李昭亮，勋贵对军队改革的反应。

    李昭亮多次递请回京养老的上书终于得到回应。

    赵暾问道：“已经增兵？”

    他被请到瑞圣园，见到新的帝王时，恍若隔世。

    李昭亮哽咽不止：“陛下能登基，太好了，曹宝璋泉下有知，终于能安心了。”

    台谏也在与朝臣的拉扯中身心俱疲，没有精力就治军一事发表反对意见。

    除了庆历新政的时候，朝中一口气拿出了许多政策让朝臣执行，令朝臣不胜其烦，其余时候群臣都仿佛处于一个静止的时间中，虽然宰执常有更换，但朝廷少有政策变化，朝臣都循规蹈矩，习惯了慢节奏的生活。

    因赵暾那一跳，没能扒拉住的曹佑捂住双眼：“唉。”多大的人了，平地还能摔，这让他怎么能放心去戍边啊。

    要说改革，军制改革才是第一项。

    他背着手，一边沉思一边往回走。

    治军的细节大致上已经整理好，赵暾纵容朝廷拖沓，一是希望朝臣能进一步打磨治军之策，二是给各地将领一个接受事实的缓冲时间。

    在赵暾再次差点撞树时，他蹦了起来，然后脚一滑，直挺挺地摔向路边花丛：“哎哟！”

    时隔近十年，李昭亮回忆友人模样，老泪纵横。

    李昭亮的面色严肃起来：“北朝听闻陛下励精图治，颇为警惕，有在北疆增兵的意图。”

    当欧阳修、王安石、章惇的衡也已经将人力物力囤积在黄河边上时，今年已经过去一半。

    李昭亮摇头：“听闻辽朝皇帝不豫，讨论增兵之事暂时搁浅。”

    夏竦的话传出后，群臣稍稍心安。

    赵暾给李昭亮递帕子。

    赵暾算了算时间，辽兴宗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该死了。

    只是置什么将，裁多少军，朝中仍旧会吵上许久，一时半会儿不能得出结论。

    夏竦顿了顿，道：“军制改革才是陛下第一项为政举措。凭借着南疆和西北的胜利，陛下才有改革军制的底气啊。这时机不能错过。”

    李昭亮差点又流出眼泪来。

    赵暾纵容他们争吵。

    “我想到了！”

    李昭亮道：“勋贵只是担心有更多如狄汉臣那样底层兵卒出身的将领登临高位，抢夺他们的位置。不过经过宋辽和宋夏两场战争，勋贵身居高位者已经不多。他们的反对，不会影响陛下治军，请陛下安心。”

    继位的辽世宗执政初期可算得上明君，且有南下的雄心，不能安心啊。

    陛下挟岭南和西北大胜之威，大宋目前最为出色的两位名将狄青和曹佑都是陛下外戚，说不准此刻确实是改革军制的好机会。

    暾儿……居然是太子？

    赵暾刚登基一年，且因为太上皇还活着，他连元都没改，就先命人去南疆拓荒，又命人去治理黄河，现在又要改革军事了？

    朝臣都很不适应皇帝的高效。

    赵暾点头，没有说话。

    途中曹佑扒拉了他几下，把他从撞树的路线上扒拉回来。

    曹琮那一切反常的举动，在他心里都有了解释。

    李昭亮情绪缓和一些后，赵暾问起正事。

    朝臣还在斟酌治军细节，并命狄青在西北边军中率先试点新的将兵法。

    同时，虽然赵暾知道宋神宗时裁军没有激起兵变，自己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段缓冲时间，他要诏令各地做好预防和镇压兵变的准备。

    他们顺着夏竦的思路一想，确实如此。

    将领如果有意见，可在此时告知朝堂。

    赵暾送李昭亮上马车，再次请李昭亮保重身体。

    他和曹佑静静地陪着李昭亮，直到李昭亮止住眼泪，连声说老臣失礼，赵暾才道：“李翁保重身体，替叔祖父多看我几年。待再见到叔祖父时，请告知叔祖父，我过得很好。”

    许多朝臣都担忧，小皇帝年轻气盛，诸事操之过急。

    待治河纷争结束后，赵暾拿出了治军的方案。

    无论是置将还是裁军，都不会威胁到朝中士大夫的利益。朝中士大夫只是不太习惯朝廷有这么多事，令他们没有闲暇。抱怨几句后，他们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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