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还不如夏竦(2/3)

    哇哦，如他所料，赵祯的“风眩”提前发作。没想到啊，居然提前了这么多年，看来赵祯为了子嗣，真的很努力了。

    没想到自己一个总角孩童，竟然给了赵祯那么大的压力。

    中医将所有头晕目眩之症都叫“风眩”，但都记载为“风眩”，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疾病。

    不过曹暾已经攒了许多钱，在江南时他都是花公家的钱和富户的钱，很少动用自己的存款，所以还是豪富。

    曹佑有些不嫌弃三章了。

    有趣。

    百官看着梳着总角的曹暾，再丧心病狂也不能附和陛下的病中乱语。

    李璋将赵祯突然神志不清的事告知曹暾，让曹暾做好准备。

    在望海县虽然忙碌，但他远离赵祯，行事是自由的。

    他就说，暾儿还是以往的模样，很是孩子气。

    “我不会有事，放心。”曹暾半开玩笑道，“我不仅不会有事，说不准还会因祸得福，能公开唤你一声表叔了呢。”

    曹暾试图辩解，但懒得想辩解的话，便乖乖去睡觉了。

    几年了，他仍旧没猜出曹佑的身份，但他猜出了自己为什么猜不出曹佑的身份。

    曹暾道：“等他清醒，也会知道自己是妄言，尽力抹平此事影响。”

    宋仁宗喊归喊，倒是不敢真的做什么。

    曹暾拒绝资助，李璋笑道：“你不是叫我表叔吗？长辈的赠予，你怎能不收？”

    曹暾离开京城，前往江南赴任后，他的月俸便停了。李璋担心曹暾回京花销太大，过得太苦。

    李璋担忧道：“暾儿，你要不装病避开风波？”

    狄诤嘴角抽搐。李璋贿赂曹暾五百银，官职从知州降格为知县，这贿赂真是太有用了。

    比如李唐王朝大部分皇帝都有的“风眩”，发展到后期会逐渐瘫痪、失明。这种“风眩”是高血压并发症。

    曹佑在心底叹了口气。

    曹佑又揉了揉，道：“我可没发现你长大了。”

    李璋悄悄地来，也悄悄地离去。

    曹暾指着曹佑道：“为什么不能叫？你比我小叔叔年纪大，当我长辈怎么了？”

    他得知曹暾的身份之后，行事都不能将曹暾再当孩童。曹佑竟然还将曹暾视作稚童般照顾。

    天色拂晓，却浓云密布，不见朝阳，令他心情也有些阴沉了。

    宋仁宗晚年追生儿子时大量服用丹药，就出现了严重的慢性汞中毒症状——口吐白沫、四肢痉挛、被害妄想、生出幻觉，甚至差点自残。

    狄诤：“？”你无视了我，还反骂我是鬼？！

    但他性格太过沉稳低调，许多人都会忽视他的存在。

    他因与曹暾同龄，常充当曹暾书吏，与曹暾坐卧一处。

    宋仁宗之后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但还是熬了七年才死。宋仁宗的命真是太硬了。

    宋仁宗的病症爆发，本该是至和三年（1056年）正月的事。那时朝中正副宰执为文彦博、富弼，很迅速地稳定了时局。宋仁宗天天在宫里大呼“曹皇后和张茂则谋大逆”，也没惹出事端。

    论迹不论心，宋仁宗只是恶心，好歹没有太胡作非为。

    曹暾早就知道宋仁宗的命硬得像踩不死的小强，所以悄悄给母亲捎话，如果赵祯生病，母亲要竭力做出避开权力的胆怯模样，因为赵祯肯定会病愈。

    几人聊了一宿。到天色拂晓，李璋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章衡收留的流寇竟然对他忠心耿耿，将账务记得十分清楚。

    曹暾背过身，肩膀颤抖。

    经过宫中神医妙手施针，宋仁宗缠绵病榻月余后康复。

    曹暾等人每隔数月就将攒好的稿子寄回京城，《杂闻》从一月一更变成两月一更，从未断过。曹暾的稿费攒了许多，回京就能支取。

    待曹暾回京，他就要装作和曹暾不熟悉了。

    他们与暾儿相处多年，总是严肃正经地与暾儿讨论问题，带得暾儿也不活泼了。

    被曹佑嫌弃性格太闷的狄诤也在屋里为护卫。

    要是三章在，尤其是章惇在，暾儿才会恢复活泼吧。

    待曹暾关上门，狄诤抱着手臂对曹佑道：“你心真大，竟对暾弟与以往一般无二。”

    狄诤嘴角扯了扯：“我做不到。”

    李璋：“你是鬼吗！吓我一跳！”

    在曹佑眼中，曹暾和以前没有差别，不过是从小小的一团长成了瘦长的一团，仍旧是小孩脾气。

    一旁护卫的曹佑：“？”

    这倒是他没料到的事。

    “哈，我勾连侬智高谋大逆？”曹暾面色古怪。

    李璋莞尔：“也对。你已经任满，不能戴官帽，可以梳着总角面圣。”

    李璋本来就是暾儿表叔，他不明白李璋为何非不愿意暾儿叫他表叔。

    章衡和章楶都没能留在京城，统统外放为判官，但他们留了人在京中张罗小说出版。

    李璋忍俊不禁：“好好好，我等你给我授官。”

    曹暾叹气：“小叔叔，我已经长大了，别揉我脑袋。”

    嗯，只是恶心。

    何况他还有稿费。

    李璋离开时，赠送给曹暾五百银。

    赵宋皇帝的“风眩”伴随着四肢震颤，出现妄想幻觉。这种“风眩”其实是慢性汞中毒。

    曹暾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之前他以为李璋是太过谨慎，不愿意和暾儿太亲密。但这几年李璋频繁来信，竟是把暾儿当师长看待，让曹佑很是摸不着头脑。

    曹暾问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后宫终于有人怀孕了？”

    他嘱托母亲谨小慎微，就是以为赵祯还会乱喊皇后谋逆。

    李璋虽然在家中守孝，但李用和去世后，他已经是皇帝母族的主事人。皇帝重病，他自然能得知消息。

    李璋神情肃然：“没有人怀孕。是陛下重病。”

    “暾儿，快去睡觉。”曹佑揉了揉曹暾的脑袋。

    王安石、张友正等人也是。

    历史中的宋仁宗喊着曹皇后和张茂则谋大逆，病愈之后曹皇后仍旧管理后宫，张茂则仍旧是宋仁宗近侍。

    这也是他拥有众多心理缺陷，仍旧被许多人评价为好皇帝的原因。

    曹佑按了按曹暾的肩膀。

    曹暾眉头一挑。

    李璋哭笑不得：“行行行，你随便叫。”

    曹暾便收了：“成，我就当你贿赂。等我当了皇帝，我给你个县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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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璋也差点忘记了狄诤。待曹暾用眼神示意的时候，李璋还吓了一跳。

    曹佑笑着摇摇头：“前世如何，那是前世的事。今生暾儿确实还是个孩童。你也一样。”

    李璋正色道：“因祸得福很好，但叫表叔就不必了。”

    狄诤虽然也是暾儿同龄人，但性格太闷了。

    曹暾摇头：“我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怎么能避开风波？放心，到时我换个总角的发型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