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遇即天崩(2/2)

    苏轼混到历史中被贬来贬去的地步，也是活该。这张嘴啊，现在就这么欠，等他有名气后，杀伤力更大。

    可苏轼读过的所有故事中，品行高尚的人都不会与外戚为伍。苏洵的行为与苏轼的认知割裂，让这位刚在铸造三观中的小少年很是难受。

    曹佑不理他，他又去晃曹暾，嘲笑曹暾这矮墩墩的模样谁也打不过。还想和人打架呢，瞧瞧你的小短手和小短腿。

    无独有偶，程颐在礼仪上与苏轼不和，苏轼也开玩笑说程颐尊的礼是枉死的叔孙通所定，他们不该遵循。

    曹佑嘴角扯了扯：“我不想跟你学射。我们射箭的姿势不同……”

    他看了好多遍父亲寄回来的《归安丘园》，一些片段都会背了。

    苏轼的视线却一直悄悄黏在曹暾身上，连曹暾说要揍他时，也没能收回。

    曹暾惯来认为，玩笑要在当时人觉得好笑的时候才叫玩笑。如果苏轼和他开玩笑，他心胸狭隘，一定会把苏轼按在地上暴揍。

    曹暾琢磨着，今日章惇和苏轼的初见被小叔叔打扰了，以后他要想个法子补回来。

    曹佑这么一打岔，几人便忽视了苏轼与章惇初见面时不愉快的小事了。

    章惇站直身体，手把着曹佑的肩膀道：“那又怎么了？我们互相教！”

    曹暾心里道，我刚才算是替你说话，站在你那边吧？你被人骂纨绔非要拖我下水，我替你说话你还要笑我打不过，章惇你混到历史中那种猫憎狗厌的地步，真是活该。

    苏洵常年宦游，苏轼是在母亲的教导下启蒙。

    曹佑还沉浸在见到苏轼的激动中，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年幼的苏学士成为友人；

    苏洵让他道歉，苏轼便老老实实道了歉。

    程夫人提起苏洵时，对苏轼极言其父才华和品德，在苏轼心中树立了一个高大的父亲形象，苏轼深深向往，认为父亲和历史中那些品行高尚的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仍旧满脸郁闷，一看就不想进京的苏轼。

    完蛋，有个小叔叔杵在这里，章惇会不会不再对苏轼情根深种，爱恨交缠？

    无聊啊。

    章惇还未察觉刚启蒙不久的苏轼的才华，苏轼的脸也没吸引他，他只在观察近水楼台的苏轼会不会抢走他的旧朋友。

    苏洵已经向儿子介绍过曹佑，苏轼对热情帮他搬家的曹佑还算礼貌，不过他不想和曹佑学枪。

    曹佑伸手把损友凑上来的脸推开：“你还需要我教？你们章家不是有一门自传的射术？你、质夫、子平不是个个都为神射手？”

    曹暾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

    苏轼认为自己在开玩笑，但程颐觉得自己被比作吕氏乱党一点都不好笑。

    苏轼和章惇等友人决裂是因为新旧党争，他们的友谊被政治裹挟，变成曹暾爱看的狗血剧实属非个人的错。但苏轼嘴欠可不是只对着党争。

    章惇打断道：“你就是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

    曹佑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苏轼身上收回，带曹暾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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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看着比我弟弟还矮的孩童，就是父亲在信中夸赞的神童曹暾？

    曹暾偏着头看着章惇和小叔叔损友互动，震惊不已。

    程颐与苏轼同为旧党。国忌日时，众臣结伴去相国寺祈祷。程颐因现在是国忌日，且在寺庙里吃饭，便给众人定了素斋。苏轼起哄“为刘氏者左袒”，将程颐比作吕氏乱党，带着秦观、黄庭坚等单独在相国寺吃肉。

    程颐所在理学最厌恶叔孙通，且叔孙通寿终正寝，没有枉死。苏轼说程颐这位理学家尊叔孙通的礼，无异于在战国时指着荀子说他尊的是孟子的礼。他觉得很好笑，程颐同样觉得不好笑。

    不要啊，章惇和苏轼友情不深厚，他缺的狗血扭曲剧情谁来补？

    章惇平静地接受了苏轼的道歉，然后继续欺负曹佑。

    章惇心满意足地把手抽回来：“我准许你教他了。”

    民间重文轻武，曹家又是苏轼在启蒙故事里听到的外戚人家。

    在民间小故事里，外戚都是坏的。他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在外戚家中当夫子，但身为儿子他不能言父亲之错，他只能心里憋闷。

    平时他虽然会在心里嘀咕，不会对陌生人说不好的话。今日他是失控了。

    所以曹暾想过收集苏轼的墨宝，但没想过和苏轼成为朋友。他宁愿和朋友决裂时朋友说要给自己一剑，也不想哪天听到朋友造谣尊敬的人枉死或者舔人痔疮。

    曹佑条件反射接嘴：“我才和苏轼见面，不算朋友。”

    曹佑：“……”为什么我要你准许才能教他？

    他满心困惑，没敢说，担心说出来章惇就上蹿下跳，没完没了。

    两人因此结怨。

    苏轼就象是后世某些百万大v一样，嘴贱还影响力超大，骂人还不去考虑事实，不招人恨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