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3)
善怀没有再说话,呼吸沉稳,是睡着了。
之前溪水变色,是血流入水的缘故。
善怀抿嘴:“之前在店里的时候,周师傅曾拿给我一个桲椤叶饼,那味道很奇特,所以我记得,我们那里是没有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善怀望着面前跳动的火光:“看它的样子好像要生了似的,但愿它不要再遇到危险了。”
话刚出口,又一愣,想到再也不能见到老爹,顿时难受的说不下去,只默默地低了头。
此时猞猁也没有力气再逃了,又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之前伤了自己的,见景睨逼近,猞猁发出一声意图威慑实则微弱的叫声,绝望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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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眼前火光依旧在闪烁,景睨不知何时将她整个儿拥入怀中,外头的棉袍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在那儿呢,早取出来了。”景睨点了点火堆旁边的那个土疙瘩,将它拨了过来。
善怀忙爬起来:“我怎么睡着了?山野鸡呢?”
可是看着善怀的神色,景睨叹了口气:“算了,赶尽杀绝的事我也做了不少,今日就看在善怀的面子上,学古人网开一面罢了。”
善怀方点头,又去左近摘了好几片大树叶子,回来后把山鸡包住,外头用溪水和的泥裹了一层,这才生火烧了起来。
他不想吵醒善怀,也不知那叫花鸡什么时候好,幸好鼻子还算灵,闻到了一点微弱的香气,当即用木棍将那灰秃秃的东西拨拉了出来。
善怀笑道:“这山鸡不是你打的?”说着扭下一个鸡腿,又撕下一个翅膀:“快补补,早点好起来。”
说着又对那猞猁道:“是我媳妇儿给你求情,你要是能活,最好通些人性别来招惹,否则就别怪我真的剥你的皮了。”
“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景睨目光闪闪的:“好善怀,怎么什么都知道?”
回到宿营处,善怀看到景睨挖出的坑,道:“没伤着手?”
无意中转头,却看到距离自己数丈开外的岸边上,趴着一头毛茸茸的东西。
看善怀醒来,他咕哝了声,暗恨那不知何处的野兽,瞎叫唤什么,到底把她吵醒了。
“也不知那只小羊跑到哪里去了。”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安静时光,善怀忽然说。
那好像是一头猛兽。
善怀跟着仔细打量:“这是、一只大猫?”
景睨回头,对上善怀的目光,了然的笑道:“你又不忍心了?他先前可是把那只羊追的无处可逃。我还想着用他的皮子给你做一双护膝,帽子也挺好,围领也不错。”
景睨本要结果了这畜生,谁知善怀看它软软地躺着,活脱脱是一只体型大些,尾巴短短的猫。
窸窸窣窣,火光所及之处,一道影子缓慢的出现,却并没有别的动作,只在距离火堆一丈开外停下,就那么静静的趴在那里。
景睨正在用横刀挖坑,多亏他耳聪目明,何况一直留意着善怀的方向。
善怀眼中已经有泪光闪烁,闻言却又慢慢露出了笑容,依偎在景睨肩头,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困乏了。
猞猁定然跟那只岩羊一样,都知道面前的人是可以庇护自己的,所以才撑着、壮着胆子来到火光的范围内。
善怀问:“是死了么?”
如果不是远处传来的奇怪的野兽吼叫,兴许她会睡个整宿。
景睨笑道:“说猫也没有错,学名叫猞猁,别看它长得像猫,实则凶的很。”
景睨不由得精神一振:“哟,好香!是什么香味?单只是这野鸡可不是这个味儿。”
景睨将她搂到胸口:“宝贝媳妇儿,你还有我呢。”
善怀的心一紧,本能的想逃,又担心跑不过,一边摸索着握住一块石头,一边小声的叫:“十九……十九……”
景睨看着那被烧的邦硬的泥土块儿,微微一笑,旋即笑容稍显凝滞。
瞅见她的身形有些绷紧,即刻掠了过来。
善怀抬手试了试,只是微温,当下在地上磕了两下,外头的泥壳碎裂,一股奇异的香气散出。
竟从后轻轻的拉了拉景睨的袖子。
他听见细微的动静,人不动,手上却握紧了木棍。
说话间便拉着善怀离开了溪边,善怀且走且回头,之前她处理山鸡,掏出的内脏都放在那里,本来想埋了,免得引来野兽……她回头看向景睨,景睨道:“没事儿,不差这一点。”
景睨靠在她身上,舒心道:“太好了,跟着善怀,我便不愁吃喝了。”
景睨随口道:“也许它在这里有自己的家呢。”
景睨本来以为是要烤鸡,看她这般,惊奇问:“这是什么做法?好好的鸡用泥巴包了。”
景睨眯起眼睛,忽然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那头畜生。”
因为受伤过重,想要喝水,便来到了河边,可到底支撑不住。
善怀道:“这是叫花鸡。我也只听爹说过,头一回做,不知……”
景睨扫了眼那受伤的猞猁,这畜生也像成精了似的,居然还敢靠近。
有他到了身旁,善怀心安,一手拎着野鸡,用握石头的手指了指前方。
景睨方才虽没合眼,但他从小习武,自有一种敛神调息的法子,一边戒备,一边运功,气行周天,减缓身上的疲惫之感。
善怀一合眼,便睡了两三个时辰。
景睨望着依偎着自己睡着的善怀,背后的伤隐隐作痛,半条腿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简直不敢看,只稍微的将捆着大腿的带子松了松。
景睨道:“我小心着呢。”张开手给她看,见帕子围的好好的。
“嗯,会顺顺利利的。”
景睨手中握着一根长枝,不时地添柴,拨火,火光跳跃,照亮两个人的脸。
“没有。”景睨看得出那东西还没有死,肚子微微的起伏。
善怀指着外头包裹的那一层层大叶子道:“这是桲椤叶,又叫槲树叶,是能吃的,还可以入药,有的地方用它来包粽子。”
他却也明白,这森林中必定还有其他的野兽,晚上比白天更凶险,这猞猁受伤严重,逃不到别的地方去,就算景睨不杀,遇到别的野兽也只有受死的份。
原来他认了出来,这个,正是先前在洞穴中跟自己“交手”过的、追逐岩羊的那只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