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3)

    颜垂缨目送他进了院内,这才翻身上马离开。

    他浑然不理会两个小东西,只顾往内,掀开帘子,看见里头一片其乐融融,善怀坐在炕沿上,手中捧着一个新书包儿。

    只是走到半路,颜垂缨突然想到一件事。

    可是同时,三爷心里又生出一种异样之感:怎么这样凑巧如有神助,善怀能够闻到那茶的异味,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气息跟自己的不同,她平时的嗅觉好像没有这么灵敏。

    善怀拉着景睨到了东屋里:“你是为了先前的事?我没事,也没受惊,也没受伤,多亏了你叫那位小哥跟着。”

    青年忍俊不禁,颜垂缨宽心之余也露出一个苦笑:“你啊……真没喝?”

    有的人知晓善怀的出身,难免有些口舌之类的,步玉珑手段厉害,狠狠的责罚了为首两个嚼舌头的,其他人便不敢了。横竖这门亲事是老太太太看好的,老太君亲口称赞善怀的人品,别人若是唱反调,岂非忤逆。

    颜垂缨凝视着善怀,望着她懵懂无辜的神色,又是感激,又是欣慰,又是怜惜。

    见他两个出去,景玉妆才抿嘴笑:“到底是成了亲的人了,眼中再也看不见别人。”

    善怀回来之前,景玉妆把自己这段日子做的绣活儿给了清荷过目,顺路还带来了纯儿三个做的,纯儿跟两个丫头是伺候景睨房中的,白日里多半无事,只不过近来府里事多,便给调到了别处使唤,晚间还是叫他们回房里歇息,所以这些都是熬夜做出来的,但活计很是鲜亮,挑不出毛病。

    他感慨了这一句,忽然疑惑:“怪的很,既然能扮成你的样子,为何不趁机做点什么别的事情,约这位小娘子来做什么?”

    倘若暗卫听见了,告诉了景睨。他自己让善怀隐瞒不说,会不会适得其反?

    景睨站在门口不动,只顾死死的望着,竟不知说什么好。

    颜垂缨笑笑:“不了,别打搅了你们相处,你进去吧。”

    一念至此,几乎想调转马头回去。

    善怀起初还带着笑,看他如此就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起身:“怎么了?”

    “罢了,”颜垂缨并未细想,只觉着大概是老天庇佑,“我送你回去吧。”

    里头说着,外间,大原跟景栎两个蹲在门口,大原的手中还抱着那只大了不少的狗子,景栎用手肘顶了顶他:“我说什么来着?你趁早跟我去,反正小婶子是一定要去的。”

    “这是为何?难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玩?何况小婶子若去了,一个人留在这府里,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

    颜垂缨脸色微沉:“有人假扮我,想胡作非为。”

    这几日,侯府之中步玉珑除了操办年下的节礼之外,还要挑起节后大婚的流程,种种安排,所以就算京城之中其他人家尚未知情,侯府内却已人尽皆知,都知道十九爷的少夫人已经定了。

    青年的脸上浮现一个苦笑:“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真要出大事了。”他放低了声音,面上透出几分厌恶之色:“这茶里的有大量催情之物。”

    迎到跟前,忽然想起他必定是听说了消息,可是当着景玉妆的面,自然不好提这个,就握住他的手臂。引着往外走。

    颜垂缨身形一晃,转头看善怀还站在门口,提心吊胆,赶忙走到身旁拉住她的手:“你喝……里面的茶了?”

    青年一拍手掌心:“哎呀呀,不然的话,我这楼还要不要了?谁不知道那小爷是有名的混世魔王,如果是他的人在我这里出了事,连我也要担干系了。”

    大原努了努嘴,抚摸着小狗子:“我才不愿意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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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垂缨见他的反应,心知不妙:“是什么?”

    颜垂缨陪着善怀下楼,他是骑马来的,善怀觉得天冷,叫他一起乘车,他却推辞了。

    自始至终景睨都没多看景玉妆一眼。

    比如景泰侯跟步夫人,两个人虽大不赞同,但老的有孝道压身,小的又是无法无天的,竟是哪一个都管不了,两口子无可奈何,捏着鼻子认了。

    景栎嘿嘿笑道:“我那里也有好玩的。前日我把零用钱给了那些小的,叫他们捡一些好玩的烟花买了不少,等你去了我们一块放。如何?”

    虽然报信的说善怀无碍,到底要亲眼见到才放心。

    景睨才从京畿大营返回,刚进城便遇到送信的。

    善怀很不好意思:“等十九回来我跟他说。”

    景玉妆这次前来,也是奉了老太太的意思,毕竟明日就是除夕了,请他们回府里过年。

    景玉妆又说笑道:“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叫我说你立刻跟我回去,保管他就跟着去了,我还能在老祖宗跟前露脸。”

    要是没有今日的事,也许同车而行不算什么,但今时今日看着善怀全然信赖的眼神。颜垂缨笑着摇摇头。

    一路陪着回到东府,他原本想再叮嘱善怀几句,可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门房迎着他们,说是景泰侯府的四姑娘在这里。

    颜垂缨踌躇:“既然有客人,我改日再来。”

    可是他刚才只顾叮嘱善怀去了,竟然忘记了她还有暗卫跟着,那么,雅间里的对话,暗卫知不知道。

    大原不言语。

    善怀看向颜垂缨,突然想起那个假货说的话:“三哥,四妹妹又不是外人。入内坐一坐,喝杯茶吧。”

    见善怀回来了,景玉妆笑盈盈说:“从前日老太太就念叨,催着人来请你,你倒是个最吃香的了,我们在她老人家跟前原本还过得去,被你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老祖宗横眉竖眼儿的,就等你过去讨喜呢,为此还怪珑嫂子,说她惫懒不来请你,殊不知她忙的恨不得三头六臂。”

    颜垂缨不想让善怀提起那伪装者说了什么,是为了避嫌。

    善怀愣怔,又不禁看向茶楼主人:“我虽然没有喝,但是……要是他没给钱的话,我可以给。”她还以为人家要跟自己算茶钱。

    因善怀已经答应了大婚的事,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自然也不必瞒着府里的人,老太太已经说明了,说是自己做主,两个人已经过了三书六礼,就等节后大婚。

    大原怦然心动,嘴上却说:“那让我想想。”

    方才因为打斗大概是碰到了桌子,原先善怀没喝的那一杯茶倾倒,茶水四溢,青年抬手沾了一点水渍,送到鼻端闻了闻,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颜垂缨。

    青年也变了脸色,瞥了一眼善怀:“好大胆,是什么人?”

    这样的善怀,竟然还有人试图用那样阴毒的手段对付她,不可饶恕。

    就说到这里,便听见外头有人道:“十九爷回来了!”

    善怀说道:“他让我喝,可是我不舒服。总觉得有些怪味道。所以就没喝了。三哥,怎么了?”她隐约也看得出来,人家恐怕不是要跟自己算账目。

    “尚未可知。只不过他竟然能堂而皇之的瞒过你这里的这许多人,招摇撞骗无人识破,实在可怕。”颜垂缨说着又皱眉:“该庆幸有惊无险,不然的话……”

    颜垂缨希望暗卫并没有听见,可同时又觉得希望渺茫。

    魂不附体,疯一般打马而回。

    两人面对面,目光交汇,青年神色微变,突然快步走进了里间,他盯着桌上的一壶茶。

    大原跟景栎一起探头往厅内看去,却见外间,一道人影如风一般向内而来。景栎喃喃自语:“怎么十九叔这么着急,难道有事?”

    善怀不晓得他的心思,不敢强留,只得听从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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