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这还要从善怀和离开始说,起初庄子里的人不知道此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到底是母女连心,柳氏虽则懦弱,却很疼女儿,虽然善怀信里报喜不报忧,又寄了钱,柳氏却仍是不免猜测她在外头到底如何。
善怀见了亲人,喜不自胜,赶忙带着他们一起到了店里。
早上吃了饭,碧桃方说道:“昨日四爷派人去,已经将娘子做的大寿桃拿去了。”
不复醒。
本来向家庄的人就很拜高踩低,看不惯他们的大有人在,只是忌惮王碁的举人身份,才行收敛。
景睨去后不多久,善怀撑着起身。
在这种关头还能紧急刹住的,不知是些什么怪人。
先前王桓去往东府,善怀都没顾上他,心里过意不去,这会就也执意请他一块儿。
善仁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善怀,可刚刚见面,且有这许多人在,只能按捺。
善怀一愣,茫然回头,突然看到在街对面站着有三个人。
王桓略坐了会儿,便先行告辞,善礼赶忙陪着出门,又询问他住在哪里,约着改天再叙。
私下里就跟善礼说起来,想要让善礼抽空去看一看,如果她在外头不好,就把她带回来,横竖如今家里已经不一样了。
原来,他们如今已经不在向家庄住了。
善仁本是想摩挲摩挲那金子的……毕竟对她来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小金元宝,很是稀罕。
向老爹更是怒发冲冠,之前本来已经不大喝酒了,又醉了两场,甚至借着酒劲跟人打了两架,弄的不可开交。
那内侍不等她说完,取出一个荷包,微笑说:“我们主子说了,他很喜欢娘子的手艺,钱不是问题,这一点算是定金,娘子只管尽力的做就是了。”
原来上回善怀写了家信,寄了银子跟东西回家后,向家中,柳氏看着家信,淌眼抹泪。
善怀道:“我没事,好着呢。”
做了又要弄在外面,在他看来简直像是掩耳盗铃,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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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柳氏担心抛家舍业的、一家四口儿到了县里,吃嚼花销都是个问题。
这声音,恍若隔世。
善怀昨日做的那个,是头一份,大而且极复杂,价格自然也不同。
这日因赶早,善怀又往码头走了一趟,如今热汤饼已经是供不应求了,要不是有人约束着,那些苦力几乎要因为争抢而大打出手。
又不舍得花钱雇车,也怕被人骗,正在没主意的时候,却幸而遇到了王桓。
母亲一直担忧,善礼也不放心,路上惴惴不安,生怕她过得不好,没想到在自己意料之外。
谁知善仁执意要跟着,说是想念大姐,当然也是想来天子脚下见见世面。
善礼出面,劝向老爹。起初老爹还不肯答应,毕竟他心里恼恨善怀,气她擅自和离,害自己在村子里丢了脸面,又平白没了一个举人姑爷,简直恨不得把她痛打一顿、打死了事。
原来善礼跟善仁进城后,打听祥福里的所在,但京城甚大,他们没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哪里能找到地方?
他过了这生死关,似伤了元气,倒是有些想开了,便也跟着到了县里。
王桓估摸着善怀这会应该在店里,索性带着他们一起来了。
善怀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善礼也不住的打量,惊讶之余心里很为善怀高兴。
“昨日天色已经晚了,想必今日会派人来告诉。”碧桃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派人送了去的。
得了人家这么贵重的定金,她总有些不踏实,打算暂时不能动。
宫中的内侍都是极有眼色的,但同时也都眼高于顶,尤其是往外头的差事,很少今日这样笑脸相迎一团和气。
如今听说要到县里去,他便赌气不肯去。
也因为这个,柳氏才格外惦记善怀,眼见冬至将到了,善礼总算得了一个空闲,便要来看看。
善怀忙道:“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说怎么样?”
这说明皇帝必定很看重善怀,且也很喜欢她做的喜饽饽,故而太监才不敢得罪,何况还有这定金。
之前善礼在宝丰楼里做事,已经了不得了,善仁也在那里很见了些世面,但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大姐姐居然也有这般能耐。
碧桃却替她高兴。
但没想到没过手不说,善怀还把这荷包给了那个丫头。
“四爷是伯伯的朋友,我不会弄虚作假,请照实告诉四爷,若是嫌贵,或者……”
两人正说着,善仁从里头出来,猛然看到那小元宝,瞪大双眼问:“姐姐,这是金子吗?”
来到小店,善礼跟善仁各自惊诧,这店面对于中等人家而言虽是寻常,但他们从小家境贫寒,哪里见过这个?
他看出来善礼也是知情的,却绕过了他这个一家之主。
横竖他如今在宝丰楼里已经站住了脚,而且也稍微攒了点钱,索性就跟老娘说把家搬到县里。
送了王桓后,兄妹们才又入内,谁知正好皇帝派了人来,说是昨日做的喜饽饽很是得意,叫照着差不多的样子,再做九个,另外还有一些零散小的九十九个,不拘什么样的都行。
善怀点点头,将小金锭子放回荷包里,让碧桃先收着。
打着哈欠,准备先做点针线活,清荷骇笑,强行阻止了她:“好娘子,且消停点吧,有这功夫你好歹多睡会,千万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一个是王桓,而他身旁的,身量高挑的,是善怀的哥哥善礼,另一人,却是妹子善仁。
善礼见这个情形,知道不是长久之计。
善怀闻言待不住,收拾妥当,立刻出门乘车往骡马市去。
善礼又不能绑着他,只能先叫他自己留在村子里,谁知向老爹因没有人管束,被人撺掇着喝酒,喝醉了之后又一言不合打了起来,竟被人打破了头,昏倒在地,那些狐朋狗党却不理会,连村子里的人都视而不见,最后,几乎救不回来。
又见到店内碧桃,冬梅,相貌出众,还有周师傅带着徒弟掌勺,两个打杂的小伙计……人手这样多,越发啧啧称奇。
所以这一段时间,倒是过得颇为消停。
若是别的生意,碧桃自然不敢在此刻打扰,但这派来的人代表的是皇帝,于是特意将她叫了出来。
毕竟,要么就做彻底,要么,就不做。
反正他做不到,也不想。
很快一锅见底,善怀跟小伙计冬梅几人收拾了东西往回,不料才到十字街,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妹妹!”
善怀见他如此慷慨,自然答应。送了人后打开荷包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金锭子,大概有二两左右。
正好遇上。
如今听说他们放跑了这个金龟婿,有的人幸灾乐祸,小人猖狂,自然又不免一些欺压之举,变本加厉。
善礼便告诉了他如今自己在宝丰楼里的月俸,柳氏震惊之余稍微安心,善礼又说是善怀的意思,加上实在是在庄子里待不下去了,柳氏便答应了。
善怀震惊:“早知道就不收他的了。这如何使得。”
清荷笑微微道:“这可由不得你自个儿了,第一,要听太医的。第二自然是要听十九爷的。”
王桓本来不想去,善礼执意请他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