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4/5)
来的,正是侯府的四姑娘景玉妆,跟表小姐步远君,两人被请到了中厅落座,景玉妆打量着厅内景致,轻声道:“果然十九弟的眼光是好的。”
步远君道:“想来他也是头一次这样用心,用心至此,真真叫人羡慕。”
景玉妆笑笑,并不开口。原先步远君刚到府里的时候,待人接物,面面俱到,又因为五房太太的缘故,府里众人交口称赞。加上景玉妆知道太太中意步远君,故而景玉妆也自同她要好。
谁知,会有个不可逾越的善怀在这里。不知为何,明明觉着善怀不可能真的嫁给景睨,但景玉妆已经没法儿忽视这个她原本轻视的妇人、自然也没法儿再如先前一样,凡事都顺着步远君了。
正此刻,厅门口人影一晃,是善怀到了,身后跟着清荷。碧桃此刻却在铺子里,清荷因擅长针线,所以依旧留在府内,同善怀做女红。
景玉妆在侯府就曾见过清荷,毕竟是宫内出来的,谈吐举止跟旁人不同,虽看似温和,实则掩不住骨子里一点傲气,但是此刻相见,却见她跟在善怀身后,眉眼中满是谦和,并无任何一点倨傲。
景玉妆看在眼中,颇为愕然,看善怀也不像是步玉珑那样手段高超能驯服那些最难缠的下人的……何况对于清荷跟碧桃两个,连步玉珑都未必能够收服,怎么在善怀面前,气质都不一样了。
景玉妆却不知,碧桃把那日的经过仔仔细细跟清荷说了,将心比心,两个宫女对于这个原本他们没看在眼里的善怀,不知不觉起了一种敬重之意,而越是相处,越觉着跟她相处的可贵,不是把她当主子,就如那日碧桃脱口而出的“姐姐”,虽然他们两个不敢当着景睨的面儿认善怀为姊妹或者如何,但心里对她……无可否认,是有一种近乎“依赖”之感的。
清荷明白侯府的人对善怀是什么看法,她既然跟了善怀,自然对侯府中人没好脸色。此刻也自怀着一份警惕,心想若是四姑娘跟这位表小姐想要欺负人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善怀落了座,景玉妆却发现她似乎比先前清减了,想到连日来关于景睨的那些传言,以及府里众人的那些话,自以为猜到了善怀为何竟隐约憔悴。
景玉妆道:“冒昧前来,还请向娘子勿怪。”
善怀道:“哪里的话。只是不知道姑娘是有什么事情?我不是个细心聪明的人,姑娘若有事,还请直说。”
景玉妆闻言不由一笑,看了眼步远君,道:“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只因连日来……十九弟不曾回府,府里担心,不知道他……可还好?”
“他没回去?”善怀微怔,“他不曾过来这里。似乎在忙正事。”
“没来?”景玉妆眼神微变,看了眼清荷,却见丫头在善怀身后,向着她一摇头,景玉妆蓦地明白,善怀不知道景睨出事了!
她急忙刹住。但她不说,冷不防步远君道:“怎么向娘子不知道么?十九他之前受了伤……”
善怀正要吃一口茶,手一抖,热水泼洒出来,她急忙握住茶杯,抬头看向步远君:“这位姑娘是……您说什么?”
景玉妆忙道:“这是我们的远房表姐,暂时住在府里。”
善怀在意的不是这个:“十九受伤了?”问了这句,她抬头看向清荷:“是真的?”
清荷语塞:“呃……娘子别担心,十九爷并无大碍,应当很快就会回来了。”
步远君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愁之色,道:“但愿如此,可知府里如今人心惶惶,老太太因担心十九,又见不到他,已然病倒了。”
景玉妆有些不快,步远君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怎么偏今儿没眼色,只说些不该说的。
她瞥了眼步远君,却见对方似乎没留意自己。景玉妆便对善怀道:“说起来,老太太先前得知了珑嫂子自作主张、约见了向娘子的事,也很是发了一番脾气,珑嫂子也自后悔不已,就连是我,也有些愧悔,先前娘子去侯府,我说了很些不中听的话,该当面向你赔罪。”她说着便站起来,向着善怀微微欠身,
善怀正在想景睨的事,见状也站了起来:“姑娘不必……我、不在意这些。”她还了礼,问道:“可是十九……他到底如何了?”
景玉妆只得道:“如今他在宫里,所以我们都见不着,还以为他能出来……到这里呢。不过应该无碍的,以前他也常如此,十天里倒有七八天是在宫内的,何况这些日子朝中的事情多……必定是脱不了身。”
善怀听她如此解释,倒也有理。谁知步远君叹息道:“人人都说,十九打死了御前指挥使黄都督父子,还好查出两父子罪行累累,不然的话,真不知如何了局了。”
景玉妆忍不住又看她一眼,步远君才察觉自己多嘴了似的,忙一笑:“我因过于担心十九,一时失言了。”她转向善怀,微笑:“姐姐别在意。”
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让善怀有些略觉怪异。
景玉妆皱皱眉,勉强对善怀道:“今日着实来的唐突了,只是我并无别的意思,娘子勿怪,嗯……还有其他的话,就等十九弟出宫后,再说吧。想来以后我们也不乏见面的机会,自然多得是相处的时间。今日就不打扰了。”起身便要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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