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4/5)
苏员外自诩见多识广,认定如此,道:“不然呢,好好地怎么竟被休离了,必定是她那夫家看出她是个不安于室的,也许早就跟人勾勾搭搭了,所以才不要了的,就觉着她生得那样,绝不是个正经好女子,哼,不肯做当家主母,却拿钱财去贴二爷,看她最后人财两空的时候,怎么是好。”
苏员外悻悻地去后,陈婆又看到了景睨跟杜五两个骑马离开,心中疑惑:怎么又来了个大汉,难不成这向娘子这样厉害,一个女人家,养了小白脸还不够,还养了这样一个大汉子?
不知不觉中,有些流言蜚语,不胫而走。
善怀一下午有些精神恍惚,齐安看出来,便过来劝道:“人不能一直都太过于忙碌,必要时候好生歇一歇,这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工’,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反而不好。”
善怀勉强一笑:“没事。大概是……昨夜睡得有些晚,今晚上多睡会儿就好了。”
齐安顿了顿,忍不住又告诉了她一件事:“先前祥福里瑞儿来说,十九爷……命人把你在那里的东西,都搬到了东城。”
善怀一惊:“我、我怎么不知道?”
齐安垂头一笑,笑容里带着无奈:“十九爷做事,自然是雷霆手段不由分说。”
善怀闭了嘴:是啊,景睨想做的事,难道自己还能抗拒么,难道她说“不”,他就能改变主意?
齐安望着她的脸色,安抚道:“不用多想,十九爷这样,也不算坏,至少他是把你放在心上的……至少这份心意,他没给别人。”
善怀低头,齐安伸手,几乎碰到她的肩,又收了回去:“还是……歇会儿吧。”
下午,善怀同碧桃冬梅,把给禁军张虞候家老太爷做寿的喜饽饽做了出来,因日子就在明天,且也要的多,足有一百六十六个,所以赶早做出一批,明日再现做剩下的就容易了。
这里忙着喜饽饽,店里的客人也络绎不绝,幸亏还有周师傅帮手,不然真正忙不过来。
黄昏时分,御史台那边又有人来定六十个包子,不拘什么菜馅。
戌时将近,店内众人才终于消停下来,忙了一整日,人仰马翻。
外头来的客人也渐渐少了,直到又有一个不速之客登门。
小丫鬟的服色有些眼熟,进了门后便寻掌柜娘子,齐安看向廊下,善怀正歇了会儿,闻声起身出来,见并不认得。
“向娘子,我们奶奶请您去朱雀大街九福楼相见,有要事商议。”丫鬟对着善怀屈了屈膝。
善怀道:“你们奶奶是谁?什么事?”
丫鬟微笑:“我们奶奶是侯府景泰侯府三房的当家奶奶,也姓步,算来还是十九爷的堂姐。约娘子相见,正是为了十九爷同娘子的事。”
善怀一听便皱了眉:“请回去转告,小店里事忙,我不会去。”
丫鬟似乎对于这个回答并不觉着意外:“奶奶说了,娘子最好还是去一趟,十九爷为了您,几乎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了,老太君先前都被气厥过去,娘子想来也不愿意看到十九爷真的跟家里闹得决裂吧?”
善怀本已经转过身,闻言回头:“什么?”
丫鬟微笑道:“还有……就是关于娘子家里的事,具体详细,还请娘子到九福楼里见了再说。”
她望着善怀,虽只是个丫鬟,身上的气势却极为沉稳笃定,似乎完全吃定了善怀必定得去,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马车就在外头。”
善怀的耳畔嗡嗡作响,如果说景睨在侯府如何如何,给了她第一重震撼,她姑且还能受得住,那第二重,竟说到了自己“家里”的事,她已经完全地心神不属。
齐安早留意着此处,这会儿便缓步走到善怀身后,不露痕迹地稍微在她手臂上握了握:“娘子。”
善怀神魂浮荡,齐安轻声道:“你不用听别人说什么,只看你自己的心意,你想如何就如何,不必在意外物。”
那丫头听见这话,抬眸看了齐安一眼,微笑不语。
善怀的心里乱糟糟地,她明白齐安的好意,但她没有办法稳坐不动。
齐安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意,轻声道:“娘子若想去也成,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不用为难,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法子。”
九福楼,三房的奶奶,正是景十四的夫人,也是景睨的母亲步夫人的娘家侄女。
其实早先杜五看到的出现在景泰侯府门口的那个身着织锦袄子的女郎,也是步家之人,只不过是远亲,不似步夫人跟十四奶奶这样关系亲近。
原本入夜后很热闹的九福楼,今夜却寂静异常,倘若门口有客人到,小二便会陪笑说一声:“今晚上有贵客包下了整座楼,对不住,请明儿再来。”
齐安陪着善怀下楼,正看到小二打发了两个来喝茶的客人,齐安的嘴角一牵,是一抹讥讽的笑。
堂堂的景泰侯府,也干这种肤浅的下马威之举,之前善怀进侯府的时候难道还没摆够谱,还是当时是当着景睨的面没法儿施展,竟然追到外头来,弄出这种做派。
丫鬟引着善怀进楼内,那小二躬身相迎,到了里间,偌大的楼中,空无一人,齐安抬头看向二楼,心中更不以为然。
因楼中格外寂静,上楼的响声都显得十分突兀,到了楼上,方看到临窗的位子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妇,侧身坐着,随意地翘着二郎腿,面上妆容极为精致,眉眼描画的也算巧夺天工,简直就是画中人。
十四奶奶手中端着一个茶盅,并不喝,明明听见了动静,也未曾回头,面色淡淡地,直到那丫鬟上前道:“奶奶,向娘子到了。”
贵妇这才转头,当看向善怀的一刹那,那如同描画的眉眼才活了起来,眯着眼露出笑容:“我竟没有察觉,向娘子,快请落座。”
善怀站着未动,道:“夫人叫我来是商议事的,只管说就是了。免得耽搁彼此的时间。”
贵妇挑了挑细细的眉毛:“向娘子果然快人快语,我们十九弟大概也是近朱者赤,染了你这样直爽的性子,才几乎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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