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种植架:冷冷的冻土在脸上飞(2/3)
祝余的手刚从韭菜盆里拿出来，满手的土。
跟秋天似的，那时候也是摆了一圈簸箕，在上面晒土豆片、茄子片、豆角干，当然，早就被饿得嗷嗷叫的战士们吃没了。
成参谋手里剥着蒜，“这个得放在哪儿？”
……
而他们今天辛辛苦苦挖来的土，则用来种韭菜。
然后他挖出了微末的一点冻实的土。
祝余把这半桶水摇上来，够洗脸刷牙了，看着几人轮流打水，江复光的棉袄是格子形，跟种植箱的格子似的，让她想起当年小豆胡同种菜……
四人急急忙忙回去洗脸刷牙，虽然是冷水，但冷水也有冷水的好处——扑到脸上，天灵盖都冻清醒了，再没有一点困意。
听完祝余详细得下一秒就能投入生产的计划之后，成参谋有些激动：“几天能吃？”
祝余干脆道：“蒜苗萝卜苗慢的话七天，快的话十天就能吃！”
“糖水！你们喝！”
江复光绷紧腮帮子，发动全身肌肉用力。
祝余用力点头，脸上表情兴奋。
江复光先说：“我吃过豆芽和蒜苗，但萝卜苗是什么？我只吃过长成的红萝卜青萝卜。”
她把几种菜的种植方法详细跟三人讲了一遍，才讲到蒜苗呢，几人忽然齐齐抬头看向她的身后，她若有所悟，也扭身回头看。
成参谋正站在她的身后。
成参谋虽然高兴，但也没有盲目信任，看向另外三人：“依照你们的工作经验，这种方法是可行的吗？”祝余刚才甚至说了什么水培法，她闻所未闻，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食堂窗台没地方，最后成参谋大手一挥，放进了她的办公室，弄了个废架子摆上去。
庄鑫鑫想着之前看老师水培的样子。
祝余豪气冲天。
祝余却越想越合适，她眼睛亮晶晶的，快闪出火焰来，激动地说：“不是西红柿辣椒那些菜，我说的是速生菜！发豆芽，生蒜苗，生萝卜苗！反正这之类的，只要一周就能吃！”
人家怎么打上满桶水的呢？
最后食堂的窗台上摆了一圈盘子。
回驻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们冻得手脚都失去了知觉，宿舍位置不够，他们是在食堂忙活的，炊事班的战士给他们端了热水。
每人面前放着饭盒，但谁也没顾得上吃。
“对的对的，”庄鑫鑫笑着说。
战士们争着抢着，比谁剥得又快又好。
蒜瓣儿剥掉皮，根部朝下，在盘子里一圈圈整齐地码好，这样不会长乱，方便收割。码完了，浇上两瓢清水，正好淹没它的根部。
进了井房，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稍高一点，井里的水还是活的，祝余把木桶丢进去，水桶在里面噗通栽倒，再浮起来时，就多了半桶水。
黎绩看向祝余。
来自江南的庄鑫鑫抓着一把铁锹，用力往地上一铲——毫无动静。铁锹的金属尖端甚至和冻土碰撞出了铿锵之声，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祝同志应该知道怎么培育吧？”
结果出师不利，刚挖土就受挫了。
食堂有现成的搪瓷盘，是装菜用的，炊事班贡献出来两个，还有仓库里塞在犄角旮旯的瓦盆、大盘，总之各种积满落灰的东西都被搬了过来。
那岂不是一个月能收三岔？
“好，那咱们就试试。”
至于水培……
“不用啊，”她随口说着，扑簌簌拍掉手上的土，“萝卜苗只能收一茬，蒜苗可以收好几次，但总归生长期都不长，种子自己的养分就是够的，几天换一次水就好了。”
成参谋定定看了她一眼，笑了。
庄鑫鑫：“……”就这？
“那咱们就当国内第一个嘛！”
用木板粗粗钉起来的种植箱没地方搁了，最后先放进了井房，等天气暖了就能搬出来。
“你那样不行，你看我的，”他说着，把铁锹铲到土地上，鞋底踩在锹上，借着全身的体重和惯性往下一压，铁锹陷进去了。
最后还是成参谋派了几个战士来帮忙。
炊事班们干回自己的本行，做饭，祝余和黎绩三人去则开始种萝卜苗，这个就更简单了。
难道还得临时建一个大棚？
“窗台上吧，”祝余说着，稳稳端起一个搪瓷大盘，“蒜苗对阳光需求不高，要是有光的话，长的是绿色的，要是没有光，那就是黄白色的蒜黄。”
“我种过！”
大家面面相觑，无从下手。
几人一愣，腰杆缓缓直了。
反倒是他的胳膊震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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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还没到忙晚饭的时候，炊事班甚至连成参谋都在旁边帮忙，冻土得融化一下，他们看着祝余剥蒜瓣儿——普通的剥蒜瓣儿。
集合后，在食堂落座。
庄鑫鑫急忙道：“我吃过我吃过！特别水嫩的小菜，不过我自己没种过，不知道怎么弄。”
“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这边有营房，有炕，可以给蔬菜达到一个比较好的温度条件。”
洗干净后，摆到一边。
然后搓搓手，期待地问：“这是要种菜吗？”
“这是土吗？这是铁吧？”
忙完这些，就到该做晚饭的时间了。
江复光也摇头，“我没弄过。”
祝余见几人没意见，立刻说：“我们现在回去各自洗漱，去食堂讨论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去找成参谋询问情况！”
带了两袋土回去。
同样无土栽培。
他瞄瞄祝余，小声问：“祝同志，咱们这不用配个营养液吗？”之前他老师配了啊，而且平生头一回，为了比例还纠结好久。
“我只在资料上见过这种栽培方式。”
“讲什么呢？我也听听。”
江复光：“……这就是我们冬闲的原因。”
黎绩最先点头。
庄鑫鑫立即举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师傅弄过，不过他是在实验室里尝试的，国内现在好像没有把它用到生产上的。”
容器底下铺一层湿布，成参谋弄来的萝卜籽已经泡了一上午，撒下去，以后每天喷水两三次，一周就能长成一指长的苗菜，然后就能吃了。
蒜苗和萝卜苗无土栽培，韭菜还是得弄点土，他们特意问了附近的农民，找了块据说很肥的天，想挖一点土回去。
这个慢，从播种到收割得花一个多月时间，但可以收割多次，正好接着萝卜苗和蒜苗之后吃，给战士们换换口味。
“你说咱们现种点菜怎么样？”
……
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三人齐齐回头，看向大放厥词的祝余，江复光说：“这很困难吧？”
莫名其妙的，节奏就紧张起来了。
“我们也能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