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旱灾·修修:物资缺得跟连环套似的X﹏X(2/3)

    余姥爷就不说了,已经退休,定量按普通男同志来,祝余上大学,是学生定量,余颖和祝同义一个是会计一个是饭店经理,文职人员,定量都是同性别里较低的。

    祝余立即气急败坏:“我是十八!大人!”

    祝余把还没磨的一大筐干玉米棒子拎出来,不到两百斤,她就地盘腿一坐,拉开一个空袋子,开始流水线工作。

    祝余光算一算,就感觉眼里没光了。

    说是采购,其实准确的形容应该是,走到一家国营店铺前,踮脚瞅一眼里面的货,再瞅瞅多少人排队,如果预计能半小时之内买到的话,那就站在队伍最后面排队。

    这么一想,她人都悲怆起来。

    袋子沉得他胳膊往下坠,他顺势放到地上,撑开看了一眼,全是金黄的干玉米粒儿,他张张嘴,果然,又是那种仿佛空气把他的问题吞没的感觉。

    祝余翘起嘴角,叉腰道:“我就说我可以带你们吃香喝辣——你们就等着看吧!”

    余姥爷把夫妻俩撵去粮站排队,自己来找祝余,祝余的表情一秒钟阴转晴。

    祝余直接把袋子给了祝同义。

    余颖补充:“但这个月的细粮票快过期了,我还是买了五斤粗粮,回去做窝窝头吃吧。”

    祝余讨厌排队。

    现在这块田草莓早就不种了,祝余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父本母本,明星草莓也不好进行二次升级,现在这片田种的是花生。

    不是月初,粮站的人倒是没那么多,祝同义和余颖在里面转了一圈,随便买了几斤粗粮,出来时说:“大米白面的确比之前少很多,售货员说了,有细粮票也买不到。”

    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排队上呢?

    “姥爷!”

    售货员头都没抬,手上一样样迅速地把东西拿起,嘴上说:“买灯泡需要以旧换新——坏的旧灯泡呢?”

    “这是我外甥的媳妇的二哥的婶子说的,说马上要缩减粮食定量,比方之前坐办公室的每月是30斤粮,就可能变成28斤,要是之前32斤粮,就可能变成30斤!”

    只有二号田有加速功能,大概是因为草莓的关系,现在新的功德栏进度条走到快二分之一,想再增加一块加速田,估计得等明年正式扩大规模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想得美,不是涨,是降!”

    “你听说了没?上面说要改定量!”

    后面蓄势待发正要骂人插队的大妈立即把嘴巴闭上了,怪不得都长这么高呢,亲人啊。

    重体力劳动者的定量才比较高。

    还是得靠二号田使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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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余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黄灯泡。

    现在首都的油票供应是每人每月三两,他家加起来每月是一斤二,需要买猪肥肉炼油填补,而这就需要肉票(他家加起来一月两斤肉票)。可以说,物资一匮乏,就什么都缺,缺得就跟连环套似的。

    安全性可谓非常之高。

    但能一边唠嗑不算。

    人不仅得吃主粮,还得吃油。

    “降?!”

    他明白了。

    小娃娃?

    ……

    余姥爷拍拍祝余的手背,天气冷了,孩子脸都被风吹红了,他说:“这回返校把帽子围巾捎过去——别担心,这是国家的大事儿呢,你个十来岁的小娃娃担心啥。”

    大功告成!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两个,祝余凭借扎实的下盘在推推搡搡间纹丝不动,一手掏钱一手掏票,大声道:“来两块灯塔肥皂,两个蛤蜊油,一个热水瓶胆,还要一个灯泡!”

    单独来买个胆,比新买个瓶实惠。

    这热水瓶也用了七八年,用够本了。

    一手拿一个干棒子。

    售货员麻利地数钱数票,祝余拿到东西,立刻就被人山人海淹没了,她简直是贴着墙根挪出去的。这还没到十二月,就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过年的物资了——现在不准备,过年未必能抢得到。

    用力互相搓。

    “玉米粒儿啊,”祝余理所当然地说。

    祝同义眼神复杂地把袋子接了过来。

    “咋改?能给粮食涨点定量吗?我家那口子当搬货工人,我觉得得涨点。”

    当然,这不是说她爱插队的意思,她其实还是有些素质的。她是个坐车提前去等、作业提前写完、连下馆子都要挑着工人下班之前到地方的人——这叫打好提前量!

    不得不说,祝余虽然平时跳脱得像猴子返祖,但关键时刻,确实让一家人很安心。

    “成,那我就放心了。”

    祝余拎着这个尿素袋子去找祝同义,他没睡觉,正披着外衣和余姥爷讨论灾荒的事,见到她手里的东西,睁大了眼:“这是啥啊?”

    玉米粒劈里啪啦掉进袋子里。

    天啊,她可是最爱吃肉的,她这么倍儿棒的身体全是靠猪牛羊堆起来的啊!

    祝余的动作流畅得就像当了十辈子老农,她咵咵一顿干,没花一个小时,金黄干硬的玉米粒儿就从棒子上剥落下来,堆满了袋子,她站起来拎了拎,大概一百斤。

    “未雨绸缪,”祝余痛苦地补充。

    今天是周日,他们一起出门采购。

    祝余和余姥爷面面相觑。

    算了,还是把这些花生种出来,到时候让她爸找人偷偷榨成花生油吧。

    两人从供销社里出来,去粮站找人。

    不知不觉,祝余踱步到了操作台前。

    大妈熟人的嗓门立即拔高,周围一听到定量这两个字变敏感起来的居民也纷纷加入话题,大妈表情有些得意,为大家解释。

    第二天一早醒来,全家人都不愁了。

    嗯,还得是她爸,关系多。

    她实在想象不了天天啃土豆的日子。

    “没错!就是这个未雨绸缪!”

    她站在人堆后面阴暗地想。

    余姥爷抱歉地对大家笑笑,但也没往队伍里挤,站在一边,和祝余三言两语的唠嗑。听到后面的大妈和别人聊天后,祖孙俩的耳朵不约而同都竖起来了。

    她根本没解释,她观察过了,不止自己对于加速器相关的事开不了口,祝同义他们也问不出嘴,他们只能一起大眼瞪小眼。

    “看,热水瓶胆!”祝余笑。

    余姥爷把它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到胳膊上挎的篮子里,昨晚上他和祝同义说话,倒水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暖水瓶,胆碎了。

    余姥爷沉默了好半天,朝祝余竖起大拇指:“果然人还是得念书,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未雨、未雨……”他卡壳了。

    能磨九十多斤面呢!

    余姥爷笑而不语。

    “不用担心,我囤的粮和油都足够,不会饿到的——就是可能吃不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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