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专家团·修修:祝小妮: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2/3)
“当然没有,”祝余的表情一秒钟阴转晴,刚复述了两句自己当时的发言,庄秋生已经面无表情地把土豆饼重新塞进了她嘴里,“好了好了,吃饭呢——怪恶心的。”
松尾女士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升起微笑,但细听语气,好像有些咬牙切齿。
祝余礼貌微笑:“诸位专家好。”
松尾女士:“?”
但经此一遭,祝余对专家团印象一路下滑。
祝余心里觉得有点诡异,伸出手跟她握了下,感觉那只手凉凉的滑滑的,跟蛇的身体缠绕上她一样,瘆得慌,于是她神情更内敛了。
松尾女士:这是个腼腆的孩子。
祝余一改刚才在松尾面前的单纯样儿,她把散落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意气风发,得意洋洋道:“引进费也不给还想要我的技术核心?美得他们!”
“培育?什么培育?随便种种就种出来了啊。”
松尾女士按捺着不耐和努力,温柔地出声问:“据我所知,你们国家并没有成批量的种植草莓,你这个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他们也没想到,祝余的回答是说了,但有用的一句没说,光给人家念叨了十分钟怎么搅和猪粪、怎么招蚯蚓和摘鱼肠。
她不肯相信自己对祝余的评价错误,她还是觉得,这是个单纯的傻女孩,最多是翻译的水平不够,把她的话翻译得气人了点。
“怎么样?”陈凌云好奇地问,“我看专家团一直在大田那边晃悠。”
松尾女士听到翻译的问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多么乖巧的孩子,这种生活在学校象牙塔里的孩子,往往是最好摆布的啊。
祝余满意了,继续大口啃土豆饼。
“不怎么样,”祝余啧了一声。
祝余瞪眼:“你觉得我不是?!”
“种子?”祝余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哈哈,松尾脸都绿了!
祝余:这是我的社交面具。
她伸出了戴着戒指的右手。
谁要听她怎么详细地搅拌那些臭气熏天的粪尿啊?她要的是真东西!是核心!
翻译忍着笑摇头。
松尾女士:?
祝余哼哼:“评价得很好,下回不许评价了。”
不愿去想祝余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松尾女士都不想跟她说话了,她疲惫地转过身,对翻译说:“还是请其他老师为我们介绍吧,我们去下一片田。”
祝余功成身退,骄傲回了原位。
但刚才嘛……他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下刚才祝余一通胡言乱语、最后歌颂生命的壮举,差点笑出声来,捂着嘴小声道:“你刚才看着真的,真的特别老实,特别让人信服。”
白丹小声问:“那你没说出去吧?”
从她被松尾女士叫过去就心惊胆战的杜峰把心放回了肚子,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旁不认识祝余的学生也给她竖大拇指。
她端详着祝余的脸,辛辣评价,“像吃了一口涂了药粉的苦瓜。”
“我看起来很像问什么答什么的傻子吗!”
但吃饭说猪粪确实有点影响胃口,她一边吃一边继续生气:“反正他们很坏,哼,后天他们还要再来呢,我可不去了!”
她再次眨了眨自己那双又大又圆,看起来非常无辜的眼睛,用一种歌颂生命的咏叹调说:“您知道的,种子在土壤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奇迹——就在一瞬间!”
她高亢起来了!
她又甩了甩头发,骄傲道:“要是我去电影厂,咋也能混个角色当当,”瞧瞧她这演技,多妙啊,把松尾都糊弄过去了。
种花人的脑袋和她长得不一样吗?她不是在问种子来历吗,怎么这个女生忽然捂着心口作起诗来了!
然后又有点生气。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祝余!”
庄秋生把打好菜的饭盒推到她面前,“土豆饼、炖白菜、胡萝卜炒蛋,都是你常吃的——说说吧,怎么这副表情?”
祝余睁着清澈的大眼睛装傻。
祝余愤怒地把整块饼都吞了。
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
她坐下先咬了一大口土豆饼,外脆里糯,表面还撒了点辣椒粉,才气哼哼道:“他们可真坏,还想打探我的草莓怎么来的——那么多领导教授不问,单挑我这个年纪轻轻的单纯学生问!这不是柿子挑软的捏吗!”
专家团下午三点多就走了,他们似乎是过几年才离开首都,祝余没关注,她溜溜达达去吃晚饭,室友们给她在食堂占好了位置。
谁能想象啊。
他们都能听出来,松尾在打听什么。
她两手交握,放在小腹前面,看着就像任何一个内向的小女孩一样腼腆又单纯,眨着眼睛说:“您培育不是这么简单吗?”
她无比诚恳:“你是最单纯最天真最可爱的学生。”
翻译神色微妙,但还是翻译了。
他忍着笑,把祝余莫名其妙的话翻译了。
她顺了顺气,柔声继续问:“那你的种子是哪里来的呢?首都?北方?还是丰城?”问到最后,声音变快,显得有些迫急切
祝余惋惜地叹了口气。
其他人的心都提起了半截,然后就听见祝余用一种看多了外国书、被翻译腔腌入味儿了的做作语调说:“亲爱的女士,种子不就是草莓种子吗?这是我的远房亲戚提供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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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庄秋生摸摸下巴,“那他们得无功而返了吧——而且你是‘单纯学生’?”发出质疑。
这家伙能一边用无辜单纯“我从来不会骗人”的表情看着人,一边满嘴跑火车。
那种盘算着斤两、有点垂涎的目光。
庄秋生为难,正犹豫要不要昧一下良心,陈凌云已经握住祝余的手,替她昧了良心。
“这片田种的时候,我可是天天来拔草呢,这里蚯蚓很多,土地肥沃,一些讨厌的小虫子就很总跑出来,它们也喜欢吃草莓。”
祝余觉得这是褒奖。
祝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祝余巴拉巴拉,松尾女士最开始还维持着耐心的长者形象,听到最后,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和善的表情。
越说越气,她恨恨地拍桌子。
“这片田用了非常大量的农家肥,您知道农家肥吗?哦,就是有机肥。猪的粪尿、鱼的肠子、木头锯末,诸如此类的。”
杜峰摇头:“现在不像了。”
接下来,祝余就用让所有认识她的人大跌眼镜的腼腆样子,对松尾女士抿嘴一笑。
他也不喜欢这位从前两天到达招待所,就挑三拣四一脸傲慢的专家。
“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祝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对方看得她不太舒服,跟她看猪小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