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想要他就……(1/2)
“他想要,他就……
舒棠心里一惊。
害怕身边的方好好会听到这话, 偏头瞧了眼,还好她此刻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景象里,没有听到住持的话。
再收回目光, 沈津年已经朝着她走过来了。
男人今天罕见地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中式立领套装,料子挺括, 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
这还是舒棠第一次见他如此穿, 和往日西装革履的模样不同。
此刻的沈津年, 在缭绕香火中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权贵感,处处透着疏离。
舒棠移开目光, 不再去看。
却不料, 沈津年径直走到她面前停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好处地维持着礼节。
男人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 又转向一旁好奇又震惊的方好好, 微微颔首。
方好好早就认出眼前的男人是她们公司新来的大老板。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住持大师说舒棠是沈总的有缘人。
“舒老师。”
沈津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盖过远处隐隐的诵经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位是你朋友?”
这称呼让舒棠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
至少, 他没有在方好好面前流露出任何异常。
舒棠静神,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 她是我朋友,方好好, 也是公司的同事。”
方好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同沈津年打招呼:“沈总好,打扰了。”
沈津年淡淡道:“无妨。”
再别人面前, 他倒是疏离万分。
以至于一般人无法觉察出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的目光又落回在舒棠脸上,声音平和:“今日家中有事,在此办法事,惊扰了二位。既然有缘遇见,不如一同留下用顿斋饭?寺里的斋饭还算清爽。”
男人没有强迫,听着只是在询问。
但这话恰好在方好好对他问好之后,表明对方是二人的顶头上司。
方好好还在疑惑。
舒棠直接立刻婉拒:“不用了,沈总,我们已经打算回去了,不打扰您和家人。”
“舒老师太客气了。”
一道温和的女声插/了进来。
来人正是沈津年的姐姐,沈女士,她衣着素雅,气质婉约。
女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柔和:“津年说得对,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寺里的师傅准备了不少斋菜,人多也热闹些。舒老师上次辅导小凯很用心,他进步很大,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呢。”
方好好眨眨眼,明白自己此刻就是充当背景板的人。
沈女士的语气比沈津年更加亲切,带着长辈般的温和邀请,让人更难推拒。
方好好在一旁听着,眼睛有些发亮,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
她看着沈女士,忽然觉得面熟,脑子里快速倒退,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和朋友去看音乐会,沈女士正是台上著名的演奏家。
现在能和这样级别的大佬一起吃饭,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她暗中猛掐舒棠手臂,示意她赶紧回答。
舒棠骑虎难下。
毕竟沈女士搬出了家教的事,于情于理,她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
她看了一眼沈津年,男人正平静地盯着她,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笃定。
“那就打扰了。”
舒棠最后垂眸,低声应道。
方好好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过分夸张。
法事结束后,便是午餐时间。
斋饭设在一处僻静的禅院厢房里。
环境清雅,窗外是几株苍劲的古松。
菜品果然精致,虽是全素,但烹饪得色香味俱全,摆盘也极为考究。
席间,沈女士言谈得体,和方好好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得知对方前不久观看过自己的演出,便笑着说自己接下来在全国有巡演,届时让助理送她两张票。
方好好激动不已,开心得忘了形。
谁能想到呢,她只是想来普渡寺上香,结果遇到了喜欢的音乐家,还被赠了票。
这怎么能不算追星成功呢。
后来,沈女士笑着问了舒棠近况,舒棠不去看沈津年,含糊带过。
气氛还算融洽。
而沈津年话很少,只是偶尔动筷,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听着。
目光偶尔掠过舒棠,沉静无波。
今日的他看起来格外妥帖,处处都透着绅士风度。
可只有舒棠知道这些不过是他装出来的。
真正的他,是多么的顽劣。
她都知晓。
饭毕,小沙弥撤去碗碟,奉上清茶。
住持大师也移步于此,与沈津年在临床的棋枰前对坐。
住持捋须笑道:“沈施主棋艺精湛,老衲今日恐怕又要献丑了。”
“大师过谦。”
沈津年执黑先行,姿态随意地落下一子。
舒棠和方好好被邀请在一旁观棋,方好好对围棋一窍不通,只看了几眼便顿感无聊,但又不敢乱动,只好乖乖坐着。
舒棠倒是懂一些皮毛,大学时选修过围棋入门。
起初,她只是出于礼貌看着。
但很快,就被棋局吸引过去。
沈津年的棋风与他平日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冷静,锐利,极具攻击性。
他落子极快,几乎不假思索。
但每一步又精准卡在关键处。
布局宏大,攻势凌厉。
他并不追求一时的吃子,而是着眼于对整个棋局的控制。
看似随意的落子,往往在十几手之后,才显露出其致命的杀机。
住持棋风圆融厚重,步步为营。
但在沈津年这种步步紧逼的攻势下,竟也有些左支右绌。
棋盘上,黑子如同一条沉默却凶猛的黑龙,不断蚕食着白棋的空间,逼得白棋连连退守,弃子求生。
舒棠蹙眉。
心中涌上一抹不安。
总觉得这棋局在哪里见过。
“啪!”
又是一枚黑子落下,干脆利落,彻底斩断了白棋一条大龙与中腹的联系。
住持大师捏着白子的手悬在空中,沉吟良久,最终苦笑着摇摇头,将几枚被围死的白子一一提起,放在一旁。
“沈施主杀伐果断,布局深远,老衲佩服。”
住持大师叹道,倒也不会懊恼。
沈津年神色不变,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大师承让,是大师心慈,未出全力。”
舒棠站在一旁,看着棋盘上的结局,心中掀起一丝微澜。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思维和行事风格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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