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他打个招呼……(2/3)
江决那边停顿一会儿：【好吧，那五点见。】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目光却忍不住投向窗外。
方好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没敢多问。
“可以。”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坐姿，目光落在她
沈津年这才转过头，看向她，平静无波：“我找你也有事，上车谈，或者，你想让我在这里和你谈？”
方好好震惊道：“这么拼吗？工作狂。”
舒棠蹙眉，“可是我工作还没做完。”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手中那个装着银行卡的薄信封。
很快，江决回复了：【怎么突然要还？小雪做了手术了吗？】
思虑良久，最后选择隐瞒。
沈津年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了闭眼，回复：【嗯，我爸妈和几个亲戚借到钱了，暂时够了，你的钱先还给你，根本也是应急。】
舒棠几乎是一眼便认出这辆车，是沈津年的车。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她推搡时微微褶皱的衬衫袖口，姿态恢复一贯的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
舒棠快步走出写字楼，一阵凉风吹过，她拢了拢大衣。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她迅速关掉电脑，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和装着银行卡的信封起身。
沈津年言简意赅，“出去。”
她的心猛地一沉。
座椅柔软舒适，她却如坐针毡。
话题转换得如此快，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下午的时间过得极其缓慢，舒棠强迫自己专心工作，但今天在沈津年办公室发生的一切还是影响到了她。
舒棠上车之后，便刻意坐得离他很远，几乎是贴着另一侧车门，“沈总，您找我什么事？”
沈津年拿起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明天下午我会安排你外出，陪我见合作方。”
最后，她咬咬牙，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咖啡店，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最终还是上车了。
舒棠没多说，“今天有事。”
“我知道。”
如果实话实说，那她和江决本就变淡的感情会更加岌岌可危。
独特的帕特农神庙式格栅和车头屹立的欢庆女神，在暮色中散发着无声的奢华和压迫感。
“这是命令，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方好好不死心地问：“那挤出个时间陪我去寺庙呗？求求你了，好棠棠。”
舒棠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消息发出，她盯着电脑屏幕，微信登录在电脑上。
“棠棠，你还好吗？”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他询问她是否安全到家，她简短回复后，便再无下文。
舒棠的脸色白了白。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工位，再也不想待在有沈津年在的公司。
“还有。”
下班前，舒棠接到一通电话，是快递打来的，说是之前寄出的银行卡被退了回来。
舒棠回神，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别担心我了。”
【好。】
/
方好好看了她一眼，随后说：“不然我们周末去寺庙上柱香吧，赶赶霉运。”
他淡淡开口，“有脾气，有原则，舒棠，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舒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舒棠僵在原地，“沈总，我下班了……有私事。”
就在她准备穿过人行道时，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威严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精准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可是周末我有兼职。”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最后，下定决心，打字：【江决，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把银行卡当面还给你，约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或者我去京大找你，可以吗？】
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工位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好吧。”
沈津年侧着脸，轮廓清晰，没有看她，淡淡开口：“上车。”
良久后，沈津年忽然低声笑了，笑声意味不明。
话里带着关心，但那天在茶室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无法忘却。
咖啡店就在马路对面，招牌亮着暖黄色的光。
门外，几道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窥探目光与她撞个正着，又慌张躲开。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他真的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做出让她更难堪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辆幻影的车牌是连号的。
舒棠垂眸，不吭声。
舒棠心情慢慢被方好好带得不再那么压抑，“对啊，还要还助学贷呢。”
方好好一眼看穿她在逞强，叹了口气，“你觉不觉得最近你挺水逆的，坏事挺多的。”
方好好凑过来，小声问。
随后，后排车窗无声地降下半扇。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江决说，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是另外一个男人帮她彻底解决了问题。
往日舒棠是最不紧不慢下班的那个人。
舒棠坐回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跳动起来，她盯着屏幕，眼神有些空茫。
“行吧。”
身边的方好好被吓一跳：“怎么今天这么着急下班？”
沈津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峻。
车内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空间比之前那辆误上的迈巴赫还要大，沈津年身上那熟悉的雪松味瞬间将她包裹。
她蹙眉，犹豫许久，点开和江决的对话框。
舒棠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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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工作吧，你负责的第三季度标注质量报告，下班前发到我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