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5)

    自然不是，说起来，要入监天司，虽然没有以前难，但多少还是一名难求。要么看运气跟天赋，要么看家世与能耐。若有这般运气与天赋，怕是去买张彩票也能中个十万八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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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说：“下来的是散修。”

    郑皎皎不偏不躲地看着他。

    “劝什么？”

    陈冲撂下了一句：“管好你闺女，带她滚。”随即要往远处去。

    于是她披挂上阵，忘了自己要死的现状，替世人张一张口。

    远处何云坐立难安，想上前，却又止住了脚步，好在他远远看到了那烟火停了，大船们也一只一只地靠向岸边。

    “把他们写上监天司的册子，带他们出去。”

    她看向他们：“这里离岸太远了，陈都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会御水而行的。”

    郑皎皎在想着怎么说服陈冲将人带出去，可陈冲看起来满身戾气，似乎现场再有人犯规矩，他就会让那人当场人首分离。她被他丢在了人群里，他不再因为她进了监天司的册子而当做自己人。

    随着更远的地方的一声‘轰隆’之声，激扬的尘土朝着他们这边而来，连大雨都一时没法扑下。

    “所以您能不能救救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

    何云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抓她，没抓住，她跟个泥鳅一样，她说：“放心，我知道分寸。”

    “腾云尊者规定的散修们实则没有杀过一个人、当过一天乱民，船上乱的那些，也多是被逼急了。”她说的很流畅，很快，似乎怕他不愿听，因此在心里藏了许久、酝酿了许久，如今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运河起了波涛，大地震颤如地龙翻身。

    话落，又是一阵轰鸣之声，远方似已经天塌地陷了。

    人群哭声渐停。

    陈冲把笔一搁，神色不明：“怎么救？”

    但好在他还有一丁点的理智，所以没有那么做，而是冷硬转头，叫船靠岸。

    陈冲：“你当我监天司的册子是谁都能上的吗？”

    有人听了这话，焦虑忧愤之下猛然哭了出来。

    这本是她想要的，可又觉得有几分无奈与别扭，站在人群里，她能做的努力就更少了，除非出手，跟这里的监天司人都为敌。

    郑皎皎坐到了自己腿上，抬头看他，他太高，目光居高临下。

    陈冲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陈冲的刀柄往外抽了一寸。

    一艘水蛟龙从河里浮了上来，那上面的人大都是有两个灵力的散修，所以监天司请他去帮忙拿人。

    可其实郑皎皎本人实是个没什么倚靠的家伙，她跌跌撞撞地走了一路，所有的经验都是撞墙撞出来的，能有的，也只有一副看着云淡风轻，实则强撑的表面。

    陈冲手中灵力骤然涌出，打在郑皎皎膝盖上，她能躲，但没躲，因此一声也没来得及吭，咚地一下双膝跪到了地上，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膝盖发出的嘎吱声。

    但现如今没人能帮她拿主意，也没人能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这样做是对的、那样做是错的，周遭的人睁着眼睛看着，比她还惨三分，比她还弱三分，期盼她帮他们帮帮忙、拿一拿主意。

    “人命关天。”她晃了晃身体，又努力站定，那目光好似大运河面有光的水，里面却藏着点疯狂的倔强。

    郑皎皎忽上前摁住了，面对陈冲骤然看过来的凌厉目光，与用力的手，她用了点灵力压住说：“我想他们不是不下船，而是下不了船。”

    陈冲不懂她那些矛盾的天真哪来的。她刚刚分明迟疑，拒绝了他请她去救人的吩咐，而如今又巴巴地凑上来求他救这里的一群散修。

    “所以？”

    何云跑过来，连忙要道歉。

    陈冲冷声道：“谁跟你说他们一定会死的？”

    听到何云的声音，郑皎皎一回头，哑然，先道：“你怎么还是进来了？”

    何云：“都是散修？！”

    陈冲那张看着她的十分凌厉的脸上，被火光映照，也染了怒意。他像是要在下一刻同她翻脸，好宰了她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尽管她分明是好心提醒。

    郑皎皎说：“我去劝劝陈都统。”

    “怎么这么多人都下来了？”

    勾兑纸上名字的陈冲抬起头，看向她，这次没有躲开，倒有一分的耐心：“说。”

    何云信了她。

    当然，往往也确实如此。

    ——未免也太多了。

    “陈都统，我有话要说。”

    只听她说：“难道陈都统能眼睁睁地看着七岁儿童八十岁的老翁惨死岸边吗？”

    两人之间，何云多长些年岁，他总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加上他年轻时天赋不好，做事也常常颠倒，对于郑皎皎这个极有天赋的散修，他难免抱有一些滤镜，认为她做事要肯定要比他强。

    旁边的人群接二连三看了过来，看向他们二人，看向郑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