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esp;&esp;“是。”萧淞昂首挺胸地回答。“是我兄长一位为人仗义、秉性温和、与人为善,十分悲天悯人,从来不伤及无辜,而且对我哥哥特别特别好的好朋友。”
&esp;&esp;设想中的讯问终于来了。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位陛下在帐外什么都听见了,就知道他疑心病重,一定会出言试探!
&esp;&esp;轻描淡写,却仿佛在引导萧淞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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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凤元羲不喜欢共死。即便他的父皇母后就是一双平行的棺木,一同葬在皇陵之中。
&esp;&esp;萧淞如临大敌,在他哥与陛下两人的注视下,回答得比应对先生还要谨慎。
&esp;&esp;萧淞那些词……说的是盛公子?
&esp;&esp;但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冲动,他静默片刻,缓缓地开了口。
&esp;&esp;……这又是在说什么?
&esp;&esp;是啊,他在期待什么?
&esp;&esp;萧酌清难免对自己的弟弟另眼相看。
&esp;&esp;萧淞点头之后,又狠狠摇了好几下头。
&esp;&esp;听见了吗?陛下,好人是不会伤及无辜,更不会欺负他哥的!
&esp;&esp;怎么都不说话了?
&esp;&esp;如果萧酌清知道他是盛隐呢?
&esp;&esp;萧酌清现在尚可以长袖善舞,周旋于廉党之间,即便有一日自己死了,他凭着他的本事也可轻易位至公卿,手掌大权。
&esp;&esp;把萧酌清拽进来干什么?
&esp;&esp;如果萧酌清知道了他与“盛隐”之间的关联,立时就会被绑在他的船上。他会被牵扯进自己与廉党的争斗之中,可他蛰伏数年,却至今尚未打下平稳安定的领土。
&esp;&esp;他才不会让皇上得逞,拿到他哥的把柄!
&esp;&esp;他也没想到萧淞会来这一招。
&esp;&esp;倒是旁边一直静听的萧酌清沉默了。
&esp;&esp;“陛下听说三公子昨夜遇险,全因马匹受惊,特去为大人与三公子挑的好马。”罗合裕笑着替凤元羲解释。“御马监的良马众多,大人不必推辞,只领陛下一片心意就好。”
&esp;&esp;这……
&esp;&esp;萧淞:“……”
&esp;&esp;萧酌清默了默。
&esp;&esp;他僵硬地在桌前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了君王慵懒而淡漠的声音。
&esp;&esp;——
&esp;&esp;酆都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耗费多年,织下这样大的一张网,廉王一旦发现,即便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一定会用尽手段地杀掉他。
&esp;&esp;没聊你,你信吗?
&esp;&esp;好端端说着话,这是怎么了?
&esp;&esp;面前的萧淞严阵以待,坐得比以往任何一日都要笔直。而凤元羲却安静地垂下眼去,分明是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冷冽眉眼,萧酌清却恍然在他头上看到一双低垂得不见踪影的耳朵。
&esp;&esp;凤元羲觉得自己疯了。
&esp;&esp;如果被萧酌清知道的话,他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再拉一下他的手?
&esp;&esp;“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esp;&esp;“回禀陛下,兄长与我刚才恰好说起宫外的一位朋友。”
&esp;&esp;凤元羲沉默了,谈话中止在这里。
&esp;&esp;但是……
&esp;&esp;……虽然不知为什么,是冲着盛公子产生的感悟。
&esp;&esp;用完早膳,凤元羲就起驾离开了。随行的宫人随之而去,只留下两匹高大温驯的好马。
&esp;&esp;他每一个词都咬得十分明白,梗着一双眼强迫自己直视着凤元羲。
&esp;&esp;凤元羲:“朋友?”
&esp;&esp;萧酌清笑着谢了恩,一回头,又见萧淞神色复杂,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而高坐案前的凤元羲默了默,片刻,缓缓笑了。
&esp;&esp;他短暂地默了默,继而又问:“你这么了解他?”
&esp;&esp;“不需要多了解。萧淞明白道理,知道有些事情不了解反而是好事,所以我与兄长向来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不去想那些不该知道的。”
&esp;&esp;萧淞近日读书的事情他没有过问,未料得竟产生了这样有深度的思考。
&esp;&esp;可如若他被强行归拢入自己麾下呢?
&esp;&esp;好端端的一个杀手,在萧淞口中,倒成了个慈眉善目的佛子了。
&esp;&esp;凤元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