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3)
&esp;&esp;萧师呈又笑,话还是冲着萧淞说的:“一会儿即便要打,也是拖到院子里去。若想护他,到那时再拦也不迟。”
&esp;&esp;盛公子抬眼,见萧师呈笑得促狭,却没在看他。
&esp;&esp;前头,萧淞嘀咕:“也对……”
&esp;&esp;爹不会打人,在府里住得又少。府中下人最喜欢哥哥姐姐,总归听他们的话,也不会听爹的。
&esp;&esp;萧淞乖乖让开了,萧酌清又轻轻扯了扯盛公子的手臂。
&esp;&esp;很轻的力道,根本扯不开他,但既像商量,又像不着痕迹的撒娇。
&esp;&esp;像被小鸟轻轻啄了两下,盛公子松开手指,萧酌清的手腕从他手里滑落了出去。
&esp;&esp;盛公子再收手,也只握住了空气。
&esp;&esp;于是他抬眼,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esp;&esp;“我就在这里,有事喊我。”
&esp;&esp;盈盈的灯下,他这个外人,神色姿态竟必萧淞这孩子还要认真。
&esp;&esp;——
&esp;&esp;进入书房的只有萧师呈与萧酌清两个人。
&esp;&esp;“把门带上。”
&esp;&esp;一进书房,萧师呈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萧酌清关上门,回身就见父亲走到满墙字画前头,抬头专注地抚过墙上悬挂的一副花鸟。
&esp;&esp;“那位盛公子跟你关系挺好啊?”他随口问道。
&esp;&esp;萧酌清想了想,回答道:“此人十分仗义,讲究江湖义气。”
&esp;&esp;萧师呈笑了几声,摇摇头:“不像。”
&esp;&esp;他一边摩挲着墙上的花鸟,一边与萧酌清闲谈:“不像江湖中人,倒像笼中困兽。”
&esp;&esp;一头将铁索撞得摇摇欲坠、偶有凶光透出,蓄势待发的凶兽。
&esp;&esp;萧酌清佩服地点头:“父亲所想没错。他的确说过,自己家产落于人手,正是困顿之时……”
&esp;&esp;萧师呈回眼看他:“你想帮忙?”
&esp;&esp;想起那夜飞檐走壁的刺客,萧酌清不由笑着摇摇头:“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esp;&esp;“嗯。”
&esp;&esp;萧师呈应着声,在画上随便一按。刹那间,那幅画嗡鸣一声,竟然动了。
&esp;&esp;萧酌清一愣。
&esp;&esp;只见一副平平无奇的花鸟画缓缓转开,露出后头的暗格。
&esp;&esp;“……父亲?”
&esp;&esp;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萧师呈回头,十分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没想到吧?”他说着,回头打开暗格。
&esp;&esp;“你有惊喜留给父亲,父亲也未必没有藏私。”他洋洋得意,暗格打开,里面搁着一只木匣。“父亲人虽不在朝中,可却不是睁眼的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esp;&esp;说着,他把匣子取出,递到萧酌清面前。
&esp;&esp;萧酌清伸手正要接过,萧师呈忽然问道:“想好了吗?”
&esp;&esp;萧酌清抬眼看向他。
&esp;&esp;萧师呈说:“廉王盘踞多年,即便再昏庸无能,也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清流也未必干净,有人能用,却只一时而已;有人道貌岸然,却实则与廉党所图没什么分别。”
&esp;&esp;说着,他扣扣匣子。
&esp;&esp;“父亲虽多年不在朝堂,但先帝在时,也曾事君。这里头装着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陈年往事,不过其上之人不少仍在朝中,你有这些,更便于分辨。”
&esp;&esp;小小一只木匣托在父子之间,萧师呈看着他,问道:“澈儿,你可想好了?”
&esp;&esp;片刻静默,萧酌清忍不住问:“父亲,您……就没有别的要问我吗?”
&esp;&esp;他入朝数月,父亲不该对他的举动一无所知。
&esp;&esp;萧师呈仔细想了想:“有。”
&esp;&esp;萧酌清正色:“父亲请问。”
&esp;&esp;萧师呈说:“听说你去凯旋门两回,花了数万两银子。这些钱都是府库里垫的,你就不怕你母亲知道了,问你的罪?”
&esp;&esp;萧酌清被问得一愣,却还是老实答道:“……这些都赚回来了,已经收拢入库,没让母亲损失什么。”
&esp;&esp;“好啊。”萧师呈说着,把匣子轻飘飘地交到萧酌清手上。“你看,你还是很明白的嘛。那为父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esp;&esp;匣子打开,里面有整齐的小册,萧酌清打眼看去,上面皆标注了官员的姓名,有廉党,也有清流。
&esp;&esp;萧酌清一时怔愣,听见他父亲笑道:“怎么,你也以为我叫你来,是要打你?”
&esp;&esp;萧酌清坦诚回答:“那倒没有……总觉得父亲不会将我认作奸党。”
&esp;&esp;萧师呈大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
&esp;&esp;“这就对啦。”他高兴地说。
&esp;&esp;“酌清知我,一如我知酌清。所以,放手做吧,爹无话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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