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3)
&esp;&esp;“神谕说的没错，就是因为我抱着这种自私的想法，才会害你落入险境……”他的声音轻微颤抖起来，“但是，请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让你陷入危险，原本我只是想……在毁掉王冠之前再见你一面就好了……”
&esp;&esp;伍明诗忽然想起，她曾经见过这个表情……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当时她约他在辉照见面，想问他要回那条手链。
&esp;&esp;“比如说它其实不会抹消我的个人意志？”
&esp;&esp;她回过神：“什么？”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杜兰达尔的表情僵住了。
&esp;&esp;“看来回想到这里就是极限了。”神谕评价道，“即便如此，也十分惊人了，我很少能得到和启示录相关的有效数据。”
&esp;&esp;就在她耐心渐失之际，杜兰达尔忽然开口：“不行，这是……呃……”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吃力，“这是……不好的东西，绝对不能……”
&esp;&esp;嘛，虽然是中国人研发的游戏，但毕竟是二次元题材，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苦恼好像也不值得奇怪。
&esp;&esp;“啊？”
&esp;&esp;“语言在这种情况下是苍白的。”
&esp;&esp;“噢，你说这个……”伍明诗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你们外国人基本分不清中日韩，但我们的文化差异其实比你们想象中要大得多。”
&esp;&esp;“希望‘她不会遇到危险’……真的吗？”对方的声音缓慢而柔和，“还是说，心里想的其实是‘能将她从危险中救出来的是我就好了’？”
&esp;&esp;“居然还有残留的认知吗？真难得，虽然神圣系的心锚确实会有抗性，但最多也只是有一些模糊的情绪，很少有人还能记得它。”神谕低叹一声，“若非你如此冥顽不灵，我本不想放弃你的，杜兰达尔。”
&esp;&esp;“那卷轴含在嘴里甜如蜜，吞下肚子时却泛起了苦……”他的额前渗出了冷汗，只能哑声喃喃道，“那个卷轴会……覆盖你的……呜……”
&esp;&esp;这一次，连神谕都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情。
&esp;&esp;“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他抬起手，从梅塔特隆手中接过了什么东西——微微发光，如同手指般细长。伍明诗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那是一小卷白色的卷轴，“本来是想等回去之后再给你的……但你说得很对，孩子，现在是更好的时机。”
&esp;&esp;“对别人如此严苛真的好吗？”神谕的语气意味深长，“这个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你一起落入险境，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才对。”
&esp;&esp;良久，杜兰达尔才低声道：“……我很抱歉，星星小姐。”
&esp;&esp;“你这一路走来，想必对很多人说过这句话。”
&esp;&esp;“比如你刚才说的‘怀有自我满足的善行究竟是不是伪善’。”她继续道，“这是日本人才会去纠结的问题。中国人的理念是‘君子论迹不论心’——也就是说，无论一个人心里怎么想，只要客观上做了有益于他人的事情，那就是一种善良。”
&esp;&esp;“你不生气吗？”
&esp;&esp;“我理解。”现场的气氛看着过于严肃，仿佛所有人都在见证一场刻骨铭心的悲剧，以至于伍明诗不得不迟疑了一会，才试探性地问道，“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煞风景，但……为什么你们要表现得那么沉重？”
&esp;&esp;“答案。”他面露微笑，“吞下它，你心头的任何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esp;&esp;“何况，我不认为一个盘算着给别人做赛博前额叶切除手术1的家伙，有资格在道德上指责任何人。”她看着那双灰色的，没有任何聚焦的眼睛，“很显然，批评我的同伴并不会让我内心的天平偏向你，神谕，如果你真心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我倒是不介意听一听，你打算如何解决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esp;&esp;“这一点我当然也考虑过。”神谕答道，“我准备这项计划的时间，远比杜兰达尔告诉你的要长得多……在得知你杀死了金鹿号的时候，我既为你骄傲，又感到生气，因为你竟然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而金鹿号完全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也许不信，但这世上恐怕没有比我更关心你的人了。”
&esp;&esp;看到她的反应，杜兰达尔似乎也愣住了：“因为我……我是怀着私心才决定牺牲的……”
&esp;&esp;伍明诗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看见了他太阳穴附近暴起的青筋：“杜兰达尔，怎么了？”
&esp;&esp;“这个嘛……”对方有些为难地笑了笑，“也没有那么无害，但为了更崇高的目标，一点牺牲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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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假如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所坚持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你究竟要如何面对这些曾经被你牺牲了的人呢……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说出口了，只是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故意刺激神谕对他们没好处。
&esp;&esp;“有没有意义由我来判断。”
&esp;&esp;“我没兴趣吃纸。”她当然不会接受这种一看就可疑至极的东西，不过……那支卷轴上散发出的能量莫名让她感觉很熟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你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嘴笨的人。”
&esp;&esp;“想把别人变成傀儡可称不上是什么关心。”杜兰达尔冷冷地说道。
&esp;&esp;话音落下的刹那，杜兰达尔的脸庞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他无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要将自己藏进阴影里，眼中所流露出的痛苦几乎难以用言语形容。
&esp;&esp;“我并不打算隐瞒你任何事情，孩子。”神谕回答，“只是这么做毫无意义……你迟早会忘记的。”
&esp;&esp;“可惜，你那漏洞百出的计划实在让人没什么想牺牲的冲动。”她换了一个重点，“显而易见，把任何元件安在一块坏掉的主板上都没法让电脑开机。”